闻舒不可置信看着他。
那张精致却显得没有人情味的脸,陌生的让她觉得胆寒。
就这么公开、公然、从她手里抢东西给苏稚瑶。
为了让苏稚瑶有机会出头,明目张胆的要求撤了她?
不少人纷纷看去。
盛徵州的偏爱,有目共睹。
愕然自然不会少。
郁熙都握紧拳头替闻舒不平衡,凭什么啊!
苏稚瑶在愣神过后,惊喜浮上脸颊,满目感动地看向盛徵州,眼里几乎能够滴出蜜汁了。
裴贤素来温和的表情也敛去:“盛总,这不符合章程,况且,这不是点谁谁就能上的,这是为京大荣誉,要有绝对实力与含金量,更是为国家医药是否能够有突破性进展而聚在一起,如果苏稚瑶代表京大,那么后续学术论文也是要代表京大的,学术论文她又能否胜任?这不是儿戏。”
盛徵州淡淡看过来:“我明白。”
“这一点,您不需要担心,如果您愿意给时间,苏稚瑶会给京大一份满意的答卷。”
前排几位领导顿时迟疑起来。
纷纷低头私语。
毕竟盛徵州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这个神经性医药大项目,虽然有国家扶持拨款,但是在整个研究里会显得杯水车薪,需要各种资金支持。
而盛徵州愿意为其兜底。
闻舒算是看明白了。
盛徵州这是针对她的精准打击。
在折了她高飞的一切机会,并且转嫁给苏稚瑶。
裴贤看明白几位领导的迟疑态度了,毕竟这事儿从大局观考虑,给苏稚瑶一次机会对于学校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他难免黑了脸。
盛徵州怎么能对这么多年的妻子这么绝情?
事情显然有了定论。
闻舒也知道这时候当众撕破脸并不好看。
尤其盛徵州愿意鼎力支持,领导们不得不慎重考虑,明显争辩没意义了。
到时候苏稚瑶能胜任是最好,如果胜任不了,依旧得退下来,机会是一环节但是水准才是硬道理。
盛徵州全力托举,那也得苏稚瑶能接得住。
结束时候。
闻舒得跟领导打个招呼。
过去时候,正好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正在与领导们说话。
闻舒刚刚走近。
盛徵州就微微颔首:“改天聊。”
说完。
他与闻舒擦肩而过。
将闻舒忽视的彻底。
似乎也是因为她过来,才不想再逗留一分一秒。
苏稚瑶经过闻舒时候,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又胜利者的弧度,与盛徵州扬长而去。
闻舒头有些疼。
最近事情太多,她也无暇管苏稚瑶如何洋洋得意了。
她其实也想看看,苏稚瑶会交出什么样的答卷让大家信服。
下了楼。
郁熙追上来,弯腰气喘吁吁一阵,才观察着闻舒表情,小声说:“闻老师,那张票是明天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觉得,闻舒现在应该心情会很糟糕。
如果能找点其他事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会好很多。
闻舒想到了郁熙给她的那张古董铺的票。
想到了被盛徵州发现与霍厌婚前协议的事。
或许……
古董铺就不会再与她有关系了。
这种落寞的感觉,让她也迫不及待想再回去看看。
“好,明天联系。”
闻舒心情是复杂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她明白。
死物,终究比不过令仪。
她不得不做个取舍。
次日。
闻舒与郁熙直接约在了在古董铺碰面。
她确实没想到,经过之前盛徵州拿古董铺为苏稚瑶设备事件做慈善的举动,古董铺真的被盘活了。
过来的时候,门口还在排队进场。
这已经是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盛景了。
就不说对外销售,光是门票都足够运营流水。
闻舒握着手中门票,却百感交集,说不难过是假的,当初与盛徵州协议过一年内不能婚嫁,否则古董铺他不能转给她,如今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与盛家那种虎狼窝继续纠缠会越来越不利,更会增加令仪抚养权的风险,只能做最保险的决定。
她打算后面古董铺归属尽可能走诉讼官司来争取。
现在最重要的是与霍厌结婚,落实令仪的事。
直到拿着票进来。
“闻老师,怎么这是你家的铺子,还问你要票啊?”郁熙疑惑地挠挠头,有些不解。
刚刚门口的人问闻舒要核验,好像闻舒没有自由权。
闻舒却无法解释。
难免苦涩。
自己家不能回,还得靠郁熙托关系的一张票,确实有够讽刺。
二人刚进来没一会儿。
就迎面遇上了白玫与苏稚瑶。
她们从门口特殊通道畅通无阻的进来,不需要任何票和凭证,自由出入的特殊感在人群里格外明显。
闻舒眼眸暗了暗。
古董铺盛徵州买下来了,这是他给苏家的特权。
反观她自己,进来一次无比艰难。
白玫看到闻舒时候表情就变了,“闻舒,你还有脸过来?”
“你在盛家酒会闹事,毁了瑶瑶你就高兴了?自己不好过就让所有人不好过,你怎么这么恶毒?”
那事儿她知道利弊。
现在圈子里不少人明里暗里冷嘲热讽。
甚至那些贵太太圈子也不带她玩儿了,打麻将吃茶都有默契的排除了她。
苏家已经被上流圈子拒之门外了!
这对苏家的负面影响极大,甚至项目都丢了许多!
要不是路斐他们帮忙策划了节目,苏家恐怕要亏损到彻底淡出这个圈子了。
闻舒本就心情不畅,被这么倒反天罡的指责,她冷冷看过去:“怎么?需要我帮你们母女立个牌坊吗?你们是多冰清玉洁?”
白玫气的一哽。
闻舒这是骂她们当**吗?
郁熙听出了门道,一张娃娃脸涨红,明显没有吵架天赋,说话还有些磕巴:“明明是你们破坏别人婚姻,一次性伤害两个人,为什么还这么理所应当?”
苏稚瑶知道郁熙是郁家人,虽然不满郁熙向着闻舒,但还是说:“个中细节你不清楚,郁小姐其实我不希望你被人利用,被人当枪使的。”
“再者。”苏稚瑶无奈说:“你或许不知道吧,你维护的闻老师,抢了你们郁家姐妹的未婚夫。”
郁熙倒是又听闻一些。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咬着唇愤愤不平:“现代社会男女都没见过面,哪儿需要那么情深似海必须要求忠贞不二。”
苏稚瑶没想到郁熙这么冥顽不灵的向着闻舒。
不由皱起眉。
闻舒也意外,郁熙倒是比郁衍为还拎得清些。
闻舒今天是想过来看看自己家铺子,不想浪费精力,立马拉住郁熙的手:“我们先去转转,别被屎粘上。”
郁熙一听这句明着的骂。
差点笑出声。连忙抿嘴忍住了。
白玫却听懂了,脸一黑。
苏稚瑶神情一冷:“没教养!”
白玫看着闻舒与郁熙背影,目光在郁熙身上多逗留了一下。
“先不要与郁家人交恶。”
苏稚瑶心情也受到了影响,说:“妈,今天怎么突然想来这里看看了?”
白玫眼里闪过了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