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沉思着,又四处看着。
苏稚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干脆先说:“闻舒虽然在盛家闹了一通,捅穿了我跟盛晁扬的事,但这是双刃剑,盛家也会因此记恨她,不出意外闻舒要被盛家彻底踢出门外了。”
虽然她确实因此很生气。
闻舒这是断送她进盛家门的机会。
可闻舒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想用公开闹事来解决她与盛徵州的来往,这太愚蠢了,闻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那也不能吃哑巴亏。”白玫冷了脸。
苏稚瑶看了一下闻舒与郁熙离开的方向,眼底森森:“这是闻舒不仁义,那也怪不得我回报她了。”
“你怎么想?”
苏稚瑶皱皱眉:“苏家在京市确实排不上号,更挤不进名流之列,门第上总是差一大截。”
再经过盛家酒会的事,对于她来说局面太糟糕了。
深思了一会儿,苏稚瑶眯着眼说:“郁总查到了霍家小千金的生母是faye,闻舒现在还未从盛家彻底出来就勾搭上了霍厌,想当霍总女儿后妈,我认为,没有一个母亲会想要女儿多个后妈,尤其是faye这种身份的女人,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毕竟是霍厌的前任。
faye还能真同意闻舒抢自己女儿妈妈的位置?
“你意思是……”白玫猜到了什么。
苏稚瑶无声扯唇:“faye迟早会出面对付闻舒的,有霍厌跟霍家小千金事情的前提,其实还需要一些事件去激化矛盾,faye总归有办法让闻舒爬不起来,断了闻舒的豪门美梦。”
之前觉得霍厌与faye曾经是情侣很错愕。
现在觉得。
未尝不是好事。
闻舒这是踢到了铁板。
至于怎么激化矛盾……
苏稚瑶眯了眯眼。
想到什么后转头看白玫:“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
白玫这才目光微闪烁一下,拉着苏稚瑶边走边打量:“虽然苏家在京市算不得真正的名流之列,但没关系,这件事或许有转机。”
“什么?”
“别问了,先找东西。”
—
闻舒在古董铺逛了很久。
上下几层楼每一件藏品都有来历。
郁熙四处拍照,不亦乐乎。
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票都是郁熙买的,闻舒想了想,决定请郁熙吃个饭。
恰好,霍漪这个时间也有时间,要一起过来。
闻舒与郁熙先去餐厅。
刚与霍漪碰面,霍漪就大吐苦水:“天杀的盛徵州!非要逼着我去接手苏稚瑶他们一家子的节目,现在陈放要加快进度,我已经熬了三天了!”
不接手,她就在职场寸步难行。
接手了又备受恶心。
闻舒想到路斐,难免皱眉。
也确实想不通,路斐怎么饶是如此也对苏稚瑶如此掏心掏肺还牵线搭桥找到霍漪的领导陈放为苏稚瑶成立一个独立节目,难不成是真喜欢苏稚瑶?
她摇摇头。
懒得猜了。
看到郁熙时候。
霍漪认出了她是郁家人,意外了一下:“你跟小舒认识?”
郁熙不好意思笑笑:“我现在是闻老师学生。”
霍漪顿时觉得怪异。
郁熙是郁家人,郁家与霍家婚约还未正式解除,但闻舒已经准备跟她哥结婚了,这关系……
正打算说点什么。
楼梯口传来畅聊的声音。
闻舒转头。
猝不及防看到了一行人。
为首的就是前不久在古董铺遇到过的苏稚瑶还有盛徵州。
而他们身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
闻舒觉得那个外国人很是眼熟,盯着看了一会儿骤然想起来。
国际上医学界极有名气的一位学者,更是上次那位哈佛罗伯特教授的亲传弟子,里奥。
虽然知道盛徵州人脉广,可能让罗伯特这种全球都奉为上宾的医学界泰斗视为好友,并且不惜将自己的人借给盛徵州为苏稚瑶添砖加瓦,交情可想而知多深。
里奥在国内行程闻舒不了解。
但是,想要见里奥也不容易。
盛徵州这时候带着苏稚瑶见里奥,显然……
是为了在京大为苏稚瑶争取下来的代表京大的机会,专利和小论文以及学术论文,如果苏稚瑶没有行业大拿指导,是无法胜任的。
盛徵州已经把路给苏稚瑶铺好了。
罗伯特的学生,已经是全球知名人士,帮苏稚瑶完成课业站稳脚跟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铁了心,要让苏稚瑶站上去,从而将她彻底撤下来。
闻舒唇边泛起轻嘲。
大概是她目光太利。
楼梯上的盛徵州猝然投来视线。
与她撞上之后,那双黑眸里波澜不惊。
苏稚瑶与他不知说了什么,盛徵州挪开视线,薄唇淡淡一扬。
霍漪与郁熙也看到了这一幕。
霍漪骂:“对你就跟陌生人一样,对姓苏的就那么温和,你是不是上辈子炸他家祖坟了?”
郁熙也不由抿唇,复杂看一眼闻舒。
闻舒已经事不关己地低头点菜了,甚至还能开个玩笑:“这辈子我也挺想的,可惜了,法治社会。”
霍漪:“……”
郁熙噗嗤一笑。
-
一顿饭三个姑娘吃的和谐愉快。
闻舒没打算把里奥要帮苏稚瑶的事放心上。
代表京大这件事,可大可小,终究是能者上。
她从不缺专利,进国医科学院她也多的是机会,现在她更想把重心放在最重最至关重要的关于这次神经性医药项目的学术论文上。
她早期是发表过几篇论文。
不过这些年她一直深耕在神经性疾病的领域,论文也在经常性投入,所以她准备工作一直很充足,这次学术论文她甚至也十分顺利。
闻舒闷头忙活了近一周。
基本上已经在收尾阶段。
闻舒还是把论文发给钟鹤堂,想让钟鹤堂看看。
钟鹤堂刚送完令仪回来,看了闻舒论文,就直接打来了电话:“看得出你这些年没有懈怠,这比前些年发表的那几篇顶刊有过之无不及,不受男人负累,脑子也越发清澈犀利了。”
闻舒嘟囔:“您这是夸还是损?”
“一些小细节再修改一下,我给你标注,京大这次大项目要走最后一个学术论文研讨会的流程,你这一篇,分量足够了。”
钟鹤堂哼了声,懒得搭腔闻舒。
闻舒知道老头这是满意的态度,也放宽了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您觉得霍厌怎么样?”
“青年才俊,难得可贵。”
“如果我跟他……”
“你们日久生情了?”老爷子眼睛一亮,当即问。
闻舒连忙说:“不是,就是令仪的户口出了一些问题,可能得需要我跟他结婚才能落实。”
“你真以为霍总这么爱做好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