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不着盛徵州这种不合时宜的“照顾”。
虽说这种事放在那段婚姻里也时有发生,以前她会赋予滤镜,冠名为爱,现在不会了。
有一类男人,善于伪装,尤其是盛徵州这种,披着绅士的皮,包裹着的是绝对冷漠湿冷的骨肉。
眼睁睁看着别人为自己的“体贴”沉沦。
在他的视角,大概像看小丑一样。
所以她拒绝的干干脆脆。
盛徵州食欲不强,基本上不怎么动筷。
只平静地扫一眼闻舒视如弃履丢回来的小碗。
像是无事发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那鱼肉。
闻舒自己去夹了回来。
郁顷程注意到几次闻舒对某几道菜比较喜欢。
目光忽然聚集到她身上,看着姑娘安安静静吃饭,吃相文静,侧脸模模糊糊的,竟然让他不自觉看进去了。
“你爱吃的这几道菜,跟我一个故人很像。”
闻舒没料到郁顷程会跟自己说话。
其他人也意外。
只不过,没人去关注闻舒夹了什么菜。
所以都不明所以看郁顷程。
许之然也笑问:“谁啊?”
郁顷程微顿,最终什么都没说。
闻舒也不打算再多嘴接茬了。
白玫注意到了郁顷程还会关注闻舒,表情微不可察一变,冷冷瞪一眼闻舒。
结束之际。
霍厌便推椅起身,毫不避讳地走向闻舒。
也没有介怀她旁边还未离开的盛徵州,“一会儿我送你。”
这种独属于亲密关系里的举止,他并不遮掩半分。
闻舒没拒绝:“好。”
巩序也心情还算不错的走过来,“小舒,今天都谈清楚了,两家之后只是生意往来,那你跟阿厌的婚礼就继续筹备了,你放心,一定让人挑不出错,只有羡慕的份儿。”
不愧是母子。
谁都不曾避讳旁边的盛徵州。
就那么公然讨论着闻舒的婚事。
盛徵州淡淡看一眼。
没动。
苏稚瑶已经走了过来。
就站在盛徵州椅子后,手亲昵地搭上去,冷冷看一眼闻舒:“徵州,我们走吧。”
闻舒懒得理她。
这时候。
郁顷程忽然说:“各位,三天后就是家母81大寿,会在海城操办,我在这里正式邀请,能够前来赏光。”
说到这里。
何菀因才想起来自己这件大事,当即看向闻舒:“小闻舒,你来吧,本来想私下邀请你的,你有没有空?”
闻舒知道何菀因对自己挺尽心的,她自然不会拒绝,“好,当然有。”
何菀因这才心满意足一笑:“那我们海城再见。”
郁顷程当即说:“至于亲子鉴定,就定在寿宴之后,无论结果好坏,都不至于影响了寿宴。”
如果是好消息,那就是喜上加喜。
但如果是坏消息,不是郁家孩子,反而会坏了大寿心情。
白玫盯着郁顷程,特意走过去与他先打个招呼,笑着说:“这样最合理,那我到时候陪瑶瑶一起,我们海城见。”
郁顷程点了下头。
许之然笑意不变,看了一眼白玫,没有多说什么。
盛徵州没有多留。
起身何菀因他们都打过招呼,便与苏稚瑶一前一后离开包厢。
整个过程,没有与闻舒再撞上目光。
结束后。
霍厌没开车,便坐上了闻舒的车。
他启动车辆,“海城,我陪你一起去。”
闻舒知道,霍家大本营也是在那边的。
只不过是巩序和霍厌因为公司的事会两地来回跑。
本身霍家也在郁家的邀请名单。
“令仪也想回去,带令仪一起?”霍厌提了建议。
闻舒如今也没那么害怕了,反正令仪是她生的已经曝光了,不需要再刻意避嫌了,便同意了。
霍厌偏头。
看到闻舒因为这个提议而翘起的嘴角。
无声勾勾唇。
-
出来之后。
盛徵州公司临时有事,就回了盛创。
苏稚瑶目送他离去后,才与白玫上了车。
关上门,她才重重深呼吸一口气。
今天这个局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盛徵州说的没错,她既然是郁家女儿,就要与霍家提前断了,免得到时候郁家得到定论她确实是女儿时候又反悔,让她和盛徵州断了。
她现在眼里容不下他人。
哪怕是霍厌,也在排在盛徵州后面。
白玫也紧张。
不过她今天明显心情大好,都是带着笑的。
苏稚瑶也发现了:“妈,你心情这么好?想过后面怎么办吗?那枚无事牌,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白玫这才哼了一声:“上次去古董铺子,就是去拿这个东西的。”
苏稚瑶面色一变,想到了那种可能性。
“你意思是……”
“烂在肚子里就好。”白玫没当回事。
“闻舒压根不知道铺子里藏着这么个乾坤,铺子里差不多款的有很多,但是这一枚,我多年前见过,才能找出来。”
苏稚瑶一下子狠狠沉了心。
闻家会有这个东西,并且被好好的收藏起来,而闻舒自然不就是……
“别担心,闻家没人了,唯独只剩一个老糊涂的外公,影响不到你。”白玫宽慰。
苏稚瑶抿唇:“是不是太冒险了?”
白玫冷笑:“你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若不走这一步棋,可就真爬不回去了,反正只是一个身份,郁家也需要一个安慰,让你吃点这个红利,又有什么大不了。”
“可终究是有不确定因素!”
苏稚瑶无法彻底安心。
她原本想着,反正那位真小姐是死是活都未可知,说不准在海角天涯,影响不到她一星半点。
可如今。
就在眼前……
“所以。”白玫握住苏稚瑶的肩膀,眯着眼看她:“手里不能只有这一张牌,得两头都稳一稳。”
她一字一句:“你跟盛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苏稚瑶看着她,蹙眉。
白玫继续出谋划策说:“要想保险,就争取郁家小姐位置的同时,跟盛总彻底定下来,这次去海城,然后跟盛总……”
“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