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的话让苏稚瑶那一瞬间神色闪过一抹小女生般的期待与羞涩,与盛徵州能够确定下来的话,那自然最好不过的。
可……
她很快皱起眉:“徵州对我很体贴,他也是一个克己复礼的男人,若我太主动,我在他心里会变成什么样的形象?”
这一点她还是很在乎的。
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在心爱的男人那里留下一个孟浪、不矜持的看法。
白玫恨铁不成钢:“这还叫事儿?盛总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男人对一个女人无上限的好,不可能什么都不图谋。”
“再者。”
“只要你们最后一步水到渠成,再渲染渲染,盛家那边不好赖账,不接受也得接受,而且妈想过了。”白玫说:“何主席这老太太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万一到时候她碍于名誉问题要求你跟盛总断了,那不就砸了自己的脚。”
总得想的深远一些。
苏稚瑶明白白玫现在的忧虑。
与郁家的事终究是一步险棋,一点错差都不能有。
所以才必须得有个更为稳妥的B方案作为保底。
她坐在自己座位上,若有所思地:“行了,我知道了,可郁家这边,你打算怎么破局?”
白玫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冷笑了下:“自然是有现成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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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菀因的大寿备受关注。
不过能够到场参加的不算很多,门槛儿也是极高的,更是上头格外重视的大事,这个年纪的伟大女性,已经是最重要的瑰宝了。
闻舒没有含糊。
打听了一下何主席的喜好,知道何主席平日喜欢写字画画,她就去跑了不少地方,高价淘到了一方顶级的老坑鸭头绿的名砚。
闻舒又提前去了趟钟老家。
给令仪收拾了几天的随身衣物。
钟老年纪大了,不想飞来飞去折腾,就让闻舒代为一去。
闻舒也明白了,她去参加的这一趟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机票霍厌特助那边已经提前定好了。
霍厌来接他们母女去机场。
令仪很喜欢霍厌,张着手臂就扑过去,霍厌习以为常地弯腰将令仪抱起来,还为她戴了一顶鹅黄色的遮阳帽,照顾的妥妥帖帖。
像个……真正的父亲。
闻舒看着这一幕。
内心竟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甚至在想,曾经自己的那些想法,认为单身妈妈带着令仪没什么不好,依旧可以把孩子照顾、培养到最好。
可对于令仪来说。
是否有个完整的家庭对她小小的世界里,是最重要的?
他们三人抵达海城时候。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令仪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会儿已经睡着了,霍厌就轻手轻脚抱着令仪上下车,这次他们都是受邀于郁家,郁家安排了接机,酒店一系列。
抵达酒店。
霍厌抱着令仪下车,闻舒紧随其后。
到前台之后。
却遇上了郁衍为。
负责接待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宾客,一看到霍厌与闻舒一起到场,他视线在闻舒脸上停顿两秒:“先办理入住。”
闻舒去找自己证件。
霍厌也得出示,看了眼怀里甜睡的令仪,又看一眼潇洒大少爷的郁衍为,“郁总,帮我抱一下孩子。”
郁衍为下意识看一眼脸蛋粉嫩嫩的令仪。
还未说话。
霍厌示意他伸手,郁衍为条件反射就伸出去。
霍厌小心翼翼把令仪送到郁衍为怀里。
郁衍为整个高大的身躯僵住,只能保持着生涩的抱孩子的姿势,小宝贝小小的、软软的一团,这个“交接仪式”让令仪迷迷糊糊睁了下眼。
郁衍为与睡眼惺忪的令仪对上视线。
他僵了一下。
他哪儿带过孩子啊,下意识呼吸都放轻了。
还以为令仪被他弄醒了要哭。
下一秒。
令仪大脑还没开机的往他怀里蹭了一下,小手抓住了他搂在令仪身上的手指,吧唧了一下小嘴,又睡了。
郁衍为差点被萌晕了:“……”
他鲜少想爆粗。
靠。
霍厌什么好命,生这么个女儿。
闻舒先办完的入住,直接过来看着他:“我来抱吧。”
郁衍为看了看她,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诡异的不舍还回去的感觉。
奈何。
他跟这孩子也没关系,没有任何立场。
只能交还给了闻舒。
郁衍为又偏头看前台,碍于令仪在睡觉,压低了声音:“给霍总安排到31楼吧。”
霍厌看过来。
闻舒在33楼。
郁衍为以公谋私地,把他与闻舒安排的很远。
郁衍为理所当然说:“我得提醒一下霍总,你跟郁家才解除婚约,这个时间段就被人看到与闻舒来往亲近,会有风言风语。”
就算孩子都生了。
也不行。
霍厌没意见。
反正就算在同一个楼层,他与闻舒也是分房住。
闻舒没理会他们在聊什么。
抱着令仪,让服务员拿着行李,与她先行上楼。
这边。
他们刚走不久。
另一拨人到来。
苏稚瑶就紧跟在盛徵州身侧,与他正在笑着交谈什么。
郁衍为看到这个画面,微微蹙眉。
苏稚瑶看到郁衍为,当即笑着上前:“郁……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才好?”
毕竟马上就是兄妹了。
郁衍为说不清那种滋味,扎扎实实盼了多年,放在眼前了又生不出多亲近的感受,而且,前不久他都做好决定与苏稚瑶割席。
“不急。”他说。
反正亲子鉴定还没做。
苏稚瑶也不介意郁衍为这并不算多热络的态度。
转头与盛徵州说:“徵州,证件给我,我去办入住吧。”
郁衍为却因为这句话,莫名看了一眼苏稚瑶,忽地悠哉说了句:“房间没有相邻的了,我提前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
苏稚瑶一顿。
她本来想顺势安排到一起。
亦或者……直接不浪费房源的与盛徵州住一间套房。
那么很多事,孤男寡女做起来也十分的顺理成章。
郁衍为却这么说了。
她抿唇,纵然不乐意,却也还是知书达理地笑笑:“也行。”
盛徵州这才淡淡看一眼郁衍为,似乎没察觉其中猫腻。
慢条斯理应允下来:“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