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正在颜岁的身后，目光阴沉到了极致。
他的手指紧紧掐住掌心，生怕自己稍微克制不住，会直接冲上去打烂这个男人的脸。
他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从刚刚颜岁说的话里面，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泛起尖锐的疼痛，他恨自己忘了太多，居然不知道，他的小月亮遭受过这样的痛苦。
如今看到林建的这副嘴脸，心中更是恶意横生。
他甚至隐约担忧，他的宝宝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放过这个畜生。
但是颜岁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了。
小姑娘的语气带着愉悦的笑意：
“哇，林建，你腿怎么瘸了，眼睛也肿了一个，看起来过得真开心呀。我来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的，恭喜你，加刑期了呢。”
中年男人的脸色堪比变色龙，一下子变得更加疯狂灰败：“你说什么！”
“之前你对妈妈做的那些事情，周思文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了，所以，你变无期徒刑了，开心吗？”
林建开始发抖，最后浑身都在抖。
剧烈的恐惧令他开始谩骂，但谩骂完，又开始求饶。
“我错了，岁岁，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我毕竟是你爸爸啊，我不能在这里继续下去了，太疼了，太痛苦了，我会疯掉的。
“求求你了，岁岁，你妈妈那么善良，你怎么能这样……”
颜岁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闭嘴，你这个畜生也配提她？”
说罢微微转头：“过去，让他知道他说错了话。”
忍耐依旧的江渊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来，大步走过去，扬起拳头，对着那张脸，狠狠咋了下去！
“啊！”
林建发出惨叫，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涕泗横流。
江渊拿起旁边的酒精湿巾，将自己的手擦了两遍，才走到小姑娘的身边，邀功一样低声问她：“还要继续吗？”
颜岁勾起嘴角：“可以了，他现在可经不住打，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好。”刚刚狠厉嗜血的男人突然变成的乖巧的大狗，听话的又站回了颜岁的身后。
小姑娘耐心地等着林建从剧痛中回过神。
随后，又慢悠悠开口：“你知道吗，何婉死了，死得很惨，尸体均匀涂抹在地上，铲都铲不起来的那种。”
林建几乎彻底崩溃，口齿不清地谩骂：“你个疯子，你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颜岁歪头：“这和我没关系啊，是她自己作死，找上了王伟峰，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林建忽然顿住，癫狂的双眼清醒了一瞬，随后又心虚地看向一边。
“你果然记得，毕竟，那可是你宁愿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巴结的人。
“何婉找到了他，想让他杀了我，可惜不巧，他要巴结的人，是我的教父。所以，何婉就被毁尸灭迹啦。”
一旁的江渊，在听到“教父”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眉头忽地皱了皱。
颜岁还在继续：“你们夫妻俩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怎么样，你还满意这个结局吗？”
林建整个人都晃了晃。
如果不是被绑在椅子上，恐怕他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他为了站在高处不惜一切代价，可现在却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明明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年，接下来的半辈子，居然一直要在地狱中度过。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林建崩溃哭嚎。
颜岁笑起来：“这个世界上才没有鬼，如果有的话，你第一个死。
“以及，我才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永远在这里，享受你的余生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渊跟在颜岁的后面，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林建。
狭长的眼尾毫不掩饰地泄出冰冷的恶意，仿佛被驯服的恶鬼，对外人垂涎地展开獠牙。
林建在这一瞬间，心中无边的恐惧忽然扬起一个念头——
如果当时，他知道颜岁已经勾搭上了江渊，如果他对颜岁特别好，如果他没有把颜岁送走就好了……
没有如果。
-
回到家中，江渊欲言又止。
颜岁看出来，问他怎么了。
男人软声问她：“宝宝，我什么都不记得……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恢复记忆。”
“你想吗？”颜岁笑起来。
江渊点头：“当然，无比渴望。”
和颜岁有关的一切他都想要珍藏，更不要说记忆这种最珍贵的东西。
颜岁眯起双眼：“可是哥哥，记忆里可不仅仅是快乐，还要很多很多的痛苦哦~”
男人低头，直直看进她的双眼：“如果是宝宝赐予的痛苦，那也是世界上最极度的快乐。”
“我确实能帮你恢复记忆，因为你失忆就是我的手笔。所以，你甚至都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江渊：“宝宝，我已经说过了，宝宝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宝宝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小姑娘不由有些惊叹：“你知道吗，你比以前乖多了。”
男人低低笑了起来：“所以，我果然是因为不乖，所以才被宝宝惩罚的吗？
“看来，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和情绪的本能，还是带给了我改变。
“所以，宝宝喜欢吗？”
“喜欢。”颜岁怀疑江渊在勾引她，并且她有证据。
怎么话说着说着，衣服就解开了呢？
还拉着她的手往他的胸口按。
她感受着手心中的心跳，听到他声音诱哄：
“宝宝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