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亭来了,游淑仪识趣地告辞。
临走时,不忘多打量谢云亭几眼,弄得崔令容更不好意思。
谢云亭凑到崔令容边上,问起桌上的药是什么。
“避子的。”崔令容如实道,“你若是需要子嗣……”
“不用,我谢云亭赤条条地来,也可以一个人走。死后都是一些虚名,过个二十年,谁也不记得我这个人,不需要那些不真心的祭拜。”谢云亭说着,人已经贴上崔令容,“你不要用那些男人的思维来想我,我要是想娶妻生子,何必等到这个时候?有姐姐疼我,我就快活了。”
谢云亭是个没脸没皮的,他的想法,也和很多人不一样。
他说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崔令容看了会谢云亭,当谢云亭的手不老实起来,这才松口气,“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姐姐说干嘛,我就干嘛?”谢云亭鼻间在崔令容身上,嗅了嗅,一脸享受,“姐姐好香啊。”
崔令容点了下谢云亭的脑袋,“行了,这里又不是卧房,正经一点。”
她刚说完,院子里传来宋书澜和秋妈妈的争吵声。
秋妈妈拦着宋书澜不让进来。
宋书澜吃了酒,虽然没醉,但酒给了他底气,“你个奴婢,拦着我做什么,我今日就要来见崔令容。她不让我好过,我便缠着她一辈子,看她能躲到哪里去?”
“侯爷,您好歹是有身份的人,要点脸吧!”秋妈妈实在讨厌,却看到宋书澜突然掏出匕首。
“滚,都给我滚开!”
秋妈妈往边上躲了下,便给了宋书澜机会,他跑进了屋里。
只是刚站稳,就被谢云亭一脚踹在胸口,往后飞了好远。
匕首也应声落地。
秋妈妈进来时,赶忙捡走匕首,“将军,宋侯爷他……”
“没事,有我在,他成不了事,你们都出去。”谢云亭拽着宋书澜,从头淋下一壶茶水,“宋书澜,你要是吃饱了没事干,可以去军营里干粗活,有你使不完的力气!”
“你是……谢云亭?你怎么又在这里?”宋书澜伸手往前一掏,被谢云亭抓住手腕拧住,他立马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疼疼疼,快放开我!”
宋书澜这下是脑子清醒了。
他看看谢云亭,又去看崔令容,“你……你们孤单寡女,就算谢云亭是个太监,怎么屋里也不留个伺候的人?”
刚说完,宋书澜就看到崔令容在整理松垮垮的衣襟,领口处,尽是刺目痕迹。
“不对,崔令容你身上那些痕迹,从哪里来的?”
“宋书澜,你我已是陌路人,你何来的身份质问我?”崔令容的声音轻而凉。
她厌恶宋书澜,干脆让宋书澜彻底死心,一只手挽住谢云亭,面颊生晕,眼波流转,“你也看到了,就滚吧。”
“不是,谢云亭不是不行吗?”宋书澜没看明白,“为何我就不行,谢云亭却可以?”
他们同样都不行,这是为什么?
崔令容笑了,“宋书澜,你的不行是真的不行,但是……”
崔令容没往下说,谢云亭揽住崔令容的纤腰,“但是我可以。”
两人眼神缠绵,俨然好了许久。
宋书澜看傻眼了,“谢云亭,你竟然欺君,我要去告你!”
“宋书澜,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你就尽管去。你看官家是信你的,还是信我。这种事,只要我说不行就不行,难不成你还能证实吗?”谢云亭放下脸来,“以后离崔姐姐远一点,一身臭味,免得脏了崔姐姐的宅院。”
“你们这对狗男女,恬不知耻!”宋书澜没想到,崔令容真和谢云亭好上了,“你们是不是早就好上了?好你个崔令容,竟然给我戴绿帽子,你真是好本事!官家管不了,那崔家呢?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人能管你!”
宋书澜感觉脸面全无,恨不得杀了谢云亭。
崔令容道,“虽然我无所谓你的想法,但话还是要说清楚,和离之前,我和谢将军清清白白。今儿个,我是告诉你,别再来恶心我。就你这个脏东西,我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光是想一想就恶心,更别说再和宋书澜同床共枕。
谢云亭却道,“姐姐怎么喊人谢将军,昨儿夜里,你可不是这样喊我的。”
他故意当着宋书澜的面调情,看得宋书澜怒火攻心。
“谢云亭,你……你太过分了,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宋书澜骂咧咧地要走,结果被谢云亭从后面拽住衣领,“你干什么?我可是有爵位的,我还是瑜姐儿他们的父亲,你这样对我,瑜姐儿他们不会对你好的!”
谢云亭听笑了,“我为什么需要瑜姐儿姐弟对我好?我又不是要当他们爹,你这个脑袋,还真是蠢得可以,难怪你这辈子都升不了官。靠着女人升官,最后还是被贬,宋书澜,你是一点本事都没有,还想在裤裆里划船,也不怕撑破了去!”
谢云亭一路拽着宋书澜,最后丢到了大门口。
宋书澜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还吃了两口吐,呛得趴在地上咳嗽,“咳咳,谢云亭你个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
“关门,以后这种狗杂碎,就不用放进来了。”谢云亭拍拍手上的灰。
宋书澜骂了好几句,引来行人的注目后,赶忙逃走。
回去的路上,宋书澜都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报复谢云亭和崔令容,若是他去大街上说,怕是没人相信。
而且官家看重谢云亭,他不过是个守孝的人,官家本就不喜欢他。
对比之下,宋书澜很明白,官家会偏袒谁。
可是要他咽下这口气,他怕是日夜都睡不着。
崔令容说和离之前与谢云亭清白,怎么可能?
若不是有了谢云亭这个相好,崔令容怎么会和离?
他与崔令容成亲十余年,对崔令容很是了解,崔令容是标准的世家大妇。他并没有特别对不住崔令容,崔令容却要闹着和离,明显是红杏出墙。
宋书澜越想越气,只想着回去想法子报复谢云亭两人,并没有看路,更没注意到,不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车。
“快闪开!”
等宋书澜反应过来,马车快撞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往后退,结果教踩空了,摔进河中间。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宋书澜沉了下去,不一会儿,水面上一片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