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裙裾翻飞,稳稳地落在长街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那几个汉子面前。
“放开她。”
那几个汉子被她突然从天而降的动作吓了一跳。
为首的汉子恶狠狠地瞪着她:“小丫头,少管闲事!没看见人家丢了孩子吗?”
“是吗?”
谢明月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人家丢了孩子,你们为什么不帮忙寻找,反而还要把她往暗巷里拖?”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快如闪电。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谢明月已经扣住了为首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汉子杀猪般的惨叫声,他整个人被谢明月反剪双手,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
其余几个汉子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朝谢明月扑了过来。
“找死。”
谢明月眸光一寒,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裙摆带起一阵劲风,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直接踹飞了出去。
她出手极快,招招狠辣,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不过眨眼之间,四个汉子便被她全部制服,整整齐齐地跪在。
周围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打得好!”
“这姑娘是谁啊?太厉害了!”
“好像是……常安郡主?”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谢明月。
前些日的苏家灭门案轰动全城,不少人去看了堂审现场,对谢明月并不陌生。
也彻底打破了谢明月是灾星的传闻。
以前都说谢明月救济清泽县百姓,施粮治病,可京城百姓又没看见,只当是夸大其词。
可这回,谢明月状告诚宁伯长女女婿一事,他们可都亲眼所见,甚至还在其中添了一把火。
试问一个能为奴仆伸张正义的女子,又怎会是灾星呢?
明明是心怀慈悲的大好人。
那丢了孩子的妇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跪倒在谢明月面前,不断磕头。
“民妇谢郡主救命之恩!可我的孩子……求郡主救救我的孩子吧!”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今日中秋,整条街上人山人海,就一个错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她实在不知该往哪里去寻。
她成亲十年,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找不回来,她也不活了!
谢明月伸手扶起妇人,安慰道:“放心,你的孩子丢不了。”
说着,她一脚踹翻那为首的汉子。
“说,你们的同伙把孩子弄哪去了?”
那汉子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即便被谢明月制住,心里也并不服气,当下一个懒驴打滚,起身就想跑。
谢明月指尖一弹,一股无形的劲气射出,那汉子身形骤然一僵,不动弹了。
他一条腿抬起,一条腿站在地上,像金鸡独立一样,模样极为滑稽。
另外三个汉子吓得也想跑,下一刻又是三道劲气袭来,三人被点中穴道,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
谢明月踱步到为首的汉子身前,一脚踩住他单独立着的脚背上。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汉子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却是谢明月这一脚直接把他的脚掌给踩断了。
“老老实实的交待,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谢明月脚尖一挑,掉落在地的匕首瞬间落入她手里,刀尖在那汉子面前晃了晃。
“下一次,你没的就是一只手了。”
那汉子眼眶瞪得老大,脸上的浮现出恐惧之色:“我交代,我交代!”
“说!”
汉子名叫张五,是个小头目。
据他交代,他们这伙人有数十个之多,说是拐子,其实跟劫匪差不多,有时还会打家劫舍。
他们这次进城,提前商量好了分工合作,将孩子弄走后,他们几个就装作热心寻人的百姓,故意混淆视听,为其他劫匪争取脱身的机会。
而那些劫匪抱走孩子,就立刻出城,与其他人汇合,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孩子运走。
谢明月听完,指尖快速掐算,脸色微变。
那些拐子的动作好快,这么点的功夫,竟然已经出了城。
她抬头朝翠轩楼看去,越国公跟于恪几人已经走了出来。
“于大人,你来得正好,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我要出城去寻人。”
她把张五往地上一丢,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郡主放心!”
于恪拱手,脸色很不好看。
今日中秋,圣上难得心情好了些许,要是听说京城出了拐子当街抢孩子的事,恐怕又要发作起来。
他攥了攥袖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日早朝该怎么措辞把事情压下去,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孩子追回来。
秦长霄走到谢明月身边,低头看着她。
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火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的冷厉照得分明。
他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化成一句:“谢妹妹,你要小心自身。”
他知道拦不住她,转头看向身后那道一直隐在阴影里的身影:“秦一,你跟着郡主,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秦一从暗处走出来,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肃,抱拳应了一声便站到了谢明月身后。
越国公也上前两步,面色凝重:“明月千万要快些回来,我和你娘还有你祖母都等着。”
何氏跟安乐郡主已经从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两人脸上都带着担忧。
二夫人三夫人也挤在窗边,谢明棠和谢明兰两个扒着窗框往下喊着大姐姐小心。
谢明月抬头朝她们摆了摆手。
安乐郡主面容冷肃,却没说不让她去的话。
自家孙女什么性子,她比谁都了解。
与其阻止她去寻找孩子,不如让人跟着一起,还能放心一些。
“我跟妹妹一起去。”
秦长晖站了出来。
谢映川和谢观澜几人闻言,也摩拳擦掌地要去捉拿拐子,被秦长霄瞪了回去。
“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添什么乱。”
谢观澜梗着脖子不服气。
他可是学过武的,为啥不能去?
可被秦长霄那双沉下来的桃花眼盯着,到底不敢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