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主意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而且按照规则她还不能动用自己的私库,只能用这一万两钱生钱。
路上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赵嬷嬷和瑶枝瞧了,面面相觑,知道她好似有烦恼的事,都不敢打扰。
回到别院,沈辞吟收到消息,说侯老夫人病倒了,让她回去瞧瞧。
前头世子来一趟吃了闭门羹,现在老夫人就病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赵嬷嬷心生戒备:“小姐,侯老夫人不会是装的吧?”
沈辞吟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想了想,她打算回去看看,老夫人若是真的病了,这位长辈到底对她还不错,又未曾苛待于她,真病倒了她还不回去看一眼,有些说不过去。
若是装的,那更得回去戳破了这一层算计,杜绝以后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走吧,去请一名好大夫,一同回侯府去看看情况。”
沈辞吟都这么说了,赵嬷嬷没说什么只听命行事,瑶枝去找了李勤准备马车,请了大夫去往侯府。
到了侯府,这次没人敢给她甩脸色摆谱,门房瞧见了,赶紧迎上前,准备给下了门槛,直接让马车驶进去。
这样过分殷勤,沈辞吟想起之前被关在里头的事,只觉得消受不起。
便将自己当做了来者是客,让李勤在门口停好了马车等她,自己下了车,带着大夫,让瑶枝和赵嬷嬷一起进了侯府。
此时已经是下午酉时,天色渐晚,沈辞吟径直去了松鹤苑。
恰在回廊碰上了二夫人,瞧着脸色不大好,神情好似在咒骂着什么,撞见沈辞吟她先是愣了愣,该没有想到昨儿个闹成那样,她还会回来。
“你……怎的回来了?”
沈辞吟:“不是说老夫人病倒了?我回来瞧瞧。”
说起这个二夫人脸色就不太高兴,老夫人病了,竟然要让她亲自侍疾,她哪里这般伺候过人,想想就恼。
“不就是生个病么,这么劳师动众的。”二夫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隐隐透着不屑,然而面对沈辞吟,她还是客气的说了句:“难为你这么有孝心。”
沈辞吟没说话,她可以有孝心,但并不希望自己的孝心被利用。
便问:“老夫人病情如何了?”
二夫人不疑有它:“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
沈辞吟点点头,错身离开时,二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她:“等等,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将一半房契在我们二房手里的事情告诉世子爷了?”
他们截获沈家的书信,用本该就是她的东西到她手里来交换利益,她凭什么不说出去。
沈辞吟反问:“不能说?你们还怕他知道?”
二夫人皱了皱眉。
怕是不怕,东西反正到了他们二房手里捏着,是不会吐出去的。
但坏就坏在,老夫人偏心眼儿,今儿一早得了消息就把她和她家老爷叫去,竟然想让他们将那一半宅子还给大房。
她家老爷不乐意,还与老夫人呛了声,闹得个不欢而散,拂袖而去。
她原也要跟着走的,却被老夫人留下来站规矩,伺候了她一天。
是,这些年老夫人在外头,她也没伺候过婆母几日,人家现在叫她侍奉左右,她也没什么话好讲。
可这摆明了是因为他们不肯答应白白给宅子的事儿,处处拿她刁难。
眼下老夫人病了,明日她还得去老夫人跟前侍疾。
越想越是憋屈,但她也明白,这种事能怪到人家沈辞吟头上吗?
归根结底还不是老夫人偏心眼。
“算了算了,说了就说了吧,早晚世子和老夫人都会知道的。”
沈辞吟倒是没想到二夫人这般看得开,还以为她要给自己摆脸子呢。“他们知道了又如何?这房契到了你们手里便是你们自己的,想要怎么处理都是你们自己决定。”
二夫人苦笑一下:“你说得容易,人家为了大房也好意思腆着脸开口要呢。”
沈辞吟听明白了,这是老夫人为了世子向二房讨要了房契。
想了想,她宽慰了几句:“那一半的房契,你们若是看在母子亲情的份儿上愿意给了,也无可厚非,若是不愿意谁也要不走的。”
“只不过十指还有长短,关系还有亲疏,二夫人您也是当母亲的人,该怎么做决定,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二夫人闻言看向了她,眼神定了定。
有人支持她不拿出来,二夫人心里稍微痛快了些,她本就打定主意为了自己一双儿女,说什么也不能白白给了。
沈辞吟微微笑了笑,为母则刚,她相信二夫人会抗住压力的,届时,侯府两房人自己去争吧。
这样的局面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二夫人恢复了些精神,沈辞吟与她告辞,带着听得一头雾水的大夫往松鹤苑走去。
路上听到了不少八卦。
说是今儿个叶君棠去接她了,结果他一个人回来的,为此老夫人可生气了,到现在还让他在祠堂里跪着。
沈辞吟一脸平静地走过那一段路,内心无波无澜。
她嫁入侯府以来,从未见过世子被这样罚过,但要她说也是他该的。
从小便被侯爷和老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想读书便请最好的先生,送最好的书院,要什么有什么。
那冷冷清清,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总归都是给惯出来的。
又听闻下人说起,说昨儿个夜里白氏被老夫人训斥了一顿,哭哭啼啼地从松鹤苑出来,今天一整天都没瞧见她出门,已经被老夫人禁足了。
该是老夫人出手,有心整顿侯府了。
身边的瑶枝对于这两个人的遭遇,在小声地幸灾乐祸。
然而沈辞吟却只笑了笑,倘若真雷厉风行地整顿了,那便不该出现还能有下人偷偷议论这些事的情况。
她心里还升起一个猜测,或许从她踏入侯府起,那些个关于叶君棠受罚,白氏被禁足的消息,都是故意放出来给她听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到了松鹤苑,沈辞吟让瑶枝和大夫在外头稍待,她带着赵嬷嬷进去见到了老夫人。
老夫人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瞧着很是虚弱,歪头看到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
“好孩子,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