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的女儿……
在琳达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裴曦的身影。
裴曦长得很漂亮。
是那种会被女人嫉妒的漂亮。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琳达以为谢云狰对裴曦感兴趣,是因为裴曦是萧宁的女儿,而且正在调查四年前萧宁死亡的真相。
可是见了裴曦本人之后,琳达不禁产生了一定的警惕心。
这种警惕心,更合理的说法应该是嫉妒。
因为裴曦真的太漂亮了。
琳达很怕谢云狰对裴曦的兴趣,不是因为裴曦的身份,而是因为裴曦的美貌。
她最不喜欢看见谢云狰的身边有美女环绕。
谢云狰的身边……
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还不滚?”
突然听到谢云狰的低吼,琳达浑身一激灵,连忙快步离开了酒店客房。
在走出酒店的时候,她感到鼻尖发酸,推了推半框眼镜。
琳达很清楚,谢云狰喜欢有趣的女人。
然而不幸的是,她是个无趣的女人。
这点她自己也很清楚。
可是,和其他女人不同,她是谢云狰的左膀右臂。
光是这一点,她就觉得她和很多徒有其表的女人不一样。
她既能做谢云狰得力的秘书,同时还能为谢云狰解决生理需求。
谢云狰最信任的女人是她。
最离不开的女人也是她。
琳达不止一次幻想过,早晚有一天,谢云狰会娶她为妻。
因为其他那些莺莺燕燕,谢云狰也不过是玩玩而已,她没见谢云狰认真过。
然而……
那个萧宁的女儿却不太一样。
琳达第一次听谢云狰管别人叫“姐姐”,叫的正是裴曦。
而且谢云狰也是头一回送女人珠宝首饰,一送就是一百多万。
谢云狰从来就不是个浪漫的人。
也从来不会花心思讨女人欢心,哪怕只是逢场作戏。
曾经,有一次她过生日,她相中了一条很日常的项链,吊坠上镶嵌的钻石虽小,却很精致。
价格不贵,才几千块,也不是她的薪水买不起的。
但她只是希望谢云狰能够送给她。
尤其是那天,她才刚陪谢云狰做完。
结果,谢云狰却告诉她,如果以后再管他要东西,就自己辞职。
吓得她连连道歉,甚至回去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琳达一边回想着过去痛苦的经历,一边走去地铁站,结果高跟鞋一扭,崴到了脚踝。
“啊……”
吃痛地叫了一声,琳达一瘸一拐地路边坐下来。
下意识地,她拿出手机,拨打了谢云狰的电话。
谢云狰手机占线。
琳达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不就是谢云狰刻意举办药膳大赛,还派人找了孙海燕在大赛上作弊,为了考验裴曦是否能发现么!
孙海燕丈夫好赌,家里欠钱,为了那一百万奖金,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琳达不理解,就这么点事至于谢云狰和属下打电话打这么久?!
胸腔里窜起一股火。
但这股火,不是无名火。
明明她才是日夜陪伴在谢云狰身边的人,可谢云狰却连几千块的项链都不肯送给她。
而裴曦……
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谢云狰却舍得花上百万。
琳达越想越气,脱下坏了的高跟鞋狠狠摔在地上。
酒店,客房。
谢云狰听完了下属完整的描述,终于挂断了电话。
本来,他只是心血来潮,想借药膳大赛试探一下裴曦的中医药水平。
没想到还引出了意外事件。
“真是的,早知道就过去凑热闹了,如果我在的话,英雄救美的那个会不会就是我了呀,姐姐?”
谢云狰玩世不恭地笑着,自言自语道。
他当然比谁都清楚,他是不可能去英雄救美的。
哪怕孙海燕那一锅滚烫的热汤全泼裴曦的脸上,又与他何干?
在他眼里,裴曦是个难得让他产生兴趣的——
玩物。
如果玩物失去了价值,他再去找另一个玩物就是了。
“不过裴曦的那个男朋友……”
谢云狰微微蹙眉。
“还真有这么深情的男人啊……”
真让人恶心。
潞州中心医院。
沈晏趴在病床上,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握着裴曦的手。
“晚饭要吃胡萝卜吗?”
“你什么意思啊?”
裴曦忍不住冲沈晏嚷嚷。
“看你哭的像只小兔子呗!”
沈晏试图抬起手,想帮裴曦擦擦眼角的泪水。
然而以他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办不到。
“我是心疼我自己的老公,你管我。”
裴曦说着,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眼角。
虽说沈晏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被一整锅滚烫的汤泼到后背上,那也是十分凶险的。
一路上,沈晏强忍着疼,并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可是裴曦看着沈晏煞白的脸色,皱紧的眉头,知道沈晏在强撑。
这份伤,沈晏明明可以不受的。
沈晏是为了保护她。
自己心爱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伤成这样,裴曦怎么能不心疼。
她又心痛又感动,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
所以被沈晏调侃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不过裴曦很清楚,沈晏调侃她,也是不希望再看到她掉眼泪。
“你啊,真是……”
一时间,裴曦也不知该对沈晏说些什么才好。
她不能说沈晏冲动,不爱惜自己。
因为沈晏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如果当时不是沈晏冲上来及时护住她,孙海燕那一锅热汤,就要全泼到她的脸上了。
沈晏的伤是二级烫伤,中等严重程度,但面积较大,有可能需要植皮。
幸亏伤是在后背上,如果是脸上可就要毁容了。
裴曦想想就有些后怕。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孙海燕竟然疯成那样。
她在医院陪着沈晏的期间,方楠有和大赛组委会联系,说是孙海燕由警察带走了,警方那边说孙海燕精神状况说不太正常。
如果是个精神病,那连追责都很难了。
裴曦忍不住扶额叹息。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听到裴曦的嘀咕,沈晏好奇地问:
“多管闲事是?”
“孙海燕做的那道汤呗……”
裴曦一脸后悔地摇摇头。
“早知道她有毛病,我就不揭穿她作弊了,反正她赢走一百万也不是我的钱。”
这是裴曦的心里话。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公正。
“我当时揭穿她作弊,真的只是职业病……尝到不对劲的中药反应,下意识就点了出来。”
说到这里,裴曦再次叹气。
“没想到连累你被烫成这样……”
“不。”
突然,裴曦听到沈晏说了个否定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