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淳安被苏棠这样贴着撩拨,不光耳尖就连脖颈和胸口的肌肤都泛起薄薄的粉色。
“大王怎么不摸?”苏棠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感受到那处急促的滚动,低低笑起来,“还是说想玩‘蒙眼捉妃’?”
说着,她忽然抬起手,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双眼。
“现在看不见了,”她贴得更近,气息缠绕在他唇边,“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
她的小手已牵起他的掌心,轻轻按在自己腰间薄纱下裸露的肌肤上。
“奖励嘛……”她压低嗓音,气音搔刮着他的耳膜,“大王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想摸哪里都依你。”
那话语旖旎缱绻,让人浮想联翩,欲火涌动。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他忽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不是试探,不是温柔,而是带着灼热气息的、近乎掠夺的吻,将那些未尽的旖旎字句全数封缄在她唇齿之间。
唇齿交缠间,许淳安才惊觉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世人口中清心寡欲的君子。那层端方自持的皮囊下,早已烧起一把暗火,此刻被她一撩,便轰然燎原。
他想占有她,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棠感知到他骤然失控的力道与滚烫的呼吸。她心中轻笑,手上动作却未停,今日费心布置这许多不就是为了讨他欢心么?
眼下看来,效果甚佳。
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她享受了。
她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脊线缓缓下滑,手指滑向了男人劲瘦的腰身,触到块垒分明的肌理。
苏棠忍不住戳了戳,表层肌理匀称柔韧,内里却蕴着蓄势待发的硬实,这手感当真很棒,就像一块千层豆腐,苏棠按捺不住又试探着按了两下。
许淳安气息一沉,没料到她竟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研究这个,他倏地收紧扣在她脑后的手,吻势陡然加重。
这一吻缠住她所有未尽的喘息与思绪,让她再也无暇他顾。
烛火幽微,映着两人相贴的身影。
过了许久,许淳安才缓缓松开她的唇。二人气息未平,在静谧的室内交错起伏,眼中只映着彼此。
苏棠倚在他胸前,声音轻软:“爷,这一次真的多谢您。”
她仰起脸,眼底映着跳动的烛光,“妾从未想过,能这么快拿回身契,还能从贱妾抬为良妾。今晚是放肆了些,可妾的心比方才的言语、比这身子还要烫。”
她顿了顿,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睫:“妾读书不多,除了这样,真不知该如何谢您。”
许淳安听着她这番带着喘息的真心话,抬手抚了抚她散在肩后的柔软乌发,柔声道:“棠儿,爷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这份赤诚,爷会护着你的。”
“嗯。”苏棠乖顺点头,将脸颊贴回他胸膛。许淳安手臂收拢,掌心贴在她腰后。
“安歇吧。”他哑声道。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如今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折腾。
许淳安垂眸看着怀中人嫣红的唇瓣与湿润的眼角,心中暗忖:这小妖精,今日这般撩拨,待你平安生产后,看爷怎么收拾你。
苏棠听他这么说,倒是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有些窃喜。
她如今精力确实不济,方才那一番动作已有些力不从心,能早早收工歇下,实在是件好事。
既已得了良籍,谁还乐意费心费力地伺候男人?
该表的谢意表了,该撩的也撩了,如今正该休息,等将来离了这国公府,天高地阔,才是她大好人生的开端。
苏棠这么想着,唇角无声弯起,伏在许淳安怀中,渐渐沉入睡乡。
她今日确是累着了,呼吸都比平日沉些。
许淳安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挪到枕上,又为她掖好被角,最后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这才起身。
圣上只给了三日,如今第一日将尽,若今夜再理不出头绪,明日便难办了。
思及此,他眉峰再度蹙紧。
许是心神紧绷,起身时动作比平日重了二分,竟将刚入眠的苏棠扰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许淳安正立在床边,面色沉凝地望着自己。
苏棠心里一咯噔,莫不是自己睡着了,惹他不快了?
是了,自己虽抬了良妾,官府文书尚未落定,怎能得意忘形?主子未歇,她岂能先睡?
更何况世子爷宁可自己操持中馈也未交托于她,说到底,在他心中自己不过是个还算可心的玩物罢了。
苏棠这么想着,伸出手拉住许淳安的袖口。
“爷,您脸色怎的这样沉?可是气妾身方才睡着了?”
许淳安没料到她醒着,听她这般小心翼翼地问,不由失笑:难怪大夫说孕中妇人多思,果然如此。
“莫多想,”他坐下,握住她的手,“是朝中一桩公事棘手,与你无关。”
苏棠暗暗松了口气。
可既已醒了,又见他眉间郁色未散,便想着再添几分体贴,纵然帮不上忙,总要让他觉着自己心里是惦着他的。
她斟酌着开口:“朝堂的事妾不懂,可爷若愿意,就当闲聊般与妾说说?虽出不上什么主意,但两个人说着话,说不定反倒能理出些头绪来。”
许淳安本不以为意,连刑部那群人都束手无策,她一介深宅妇人又能如何?
可低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不安的眼,心头蓦地一软:她怕是以为自己方才那番沉默是在恼她?罢了,说些无关紧要的,安安她的心也好。
他便拣了些能说的,简略地说了几句。
听完许淳安的话,苏棠偏头想了想:“爷,你们可仔细搜过他身上的衣物?会不会有夹层暗袋之类的?”
许淳安抚着她光滑的脊背:“这些地方,刑部早已搜过数遍,并无夹带。”
苏棠疑惑地眨了眨眼,家中没有,身上也无,那还能藏在哪儿?
见她蹙着眉认真苦思的模样,许淳安不禁莞尔,替她将被子拉高了些:“你也累了,先歇着罢。这等叛国逆贼,爷自有法子揪出来。”
“叛国贼……”苏棠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光亮。
等等——她好像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