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凛。
她低声对冬菱吩咐:“你跟上去看看,别让三小姐出事。”
冬菱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片刻后,冬菱回来,凑到林初念耳边回禀,“郡主,二小姐没送三小姐回房,反而把她扶到了到后院东边客房了。奴婢看见二小姐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把门带上了。”
“三小姐怎么样?”
“人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下了药。奴婢偷偷进去看过,三小姐躺在榻上,叫不醒。”
林初念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虽然不知道林初语到底打什么鬼主意,但肯定没好事。
不管怎样,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冬菱,你现在就去,把三小姐从厢房里扶出来,送到我院子里去。动作要快,别让人看见。”
“是。”
冬菱转身要走,林初念又叫住她:“等等——那壶酒呢?二小姐用的是什么酒?”
“就是普通的白瓷酒壶,跟府里常用的那种一样。二小姐出来的时候,把酒壶放在了廊下的石桌下藏着了。”
林初念眼睛一亮。
白瓷酒壶,府里到处都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去救三小姐的时候,随便把那壶酒也带回来。”
冬菱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点头去了。
不多时,冬菱回来,还带回了那壶酒。
“三小姐已经安顿在您院里了。”冬菱低声说,“这壶酒,奴婢也带回来了。”
林初念接过酒壶,轻轻晃了晃,里面还有大半壶。
她拔开壶塞,凑近闻了闻——酒味里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果然是加了东西的。
“冬菱,你知道二小姐的厢房在哪吗?”
“知道,在西边,跟关三小姐那间隔着一个小天井。”
“你现在就去,把这壶酒放到二小姐的厢房里去。就放在她桌上,越显眼越好。”
冬菱眼睛一亮:“郡主的意思是——”
“她既然喜欢用这壶酒害人,那就让她自己尝尝。”林初念唇角微弯,“酒壶都是一样的,谁知道哪壶是哪壶。等她喝醉晕过去,你就立马把人抬去她刚才关初意的那间东厢房。”
冬菱一愣,“郡主这是要做什么?”
林初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所以才把她抬到那里去啊。”
冬菱瞬间明白了。
“郡主,您这招真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冬菱捂嘴笑了,接过酒壶,悄悄溜了出去。
林初语安排好一切,心情大好。
她回到自己的厢房,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初意啊林初意,等你明天醒来,名声就全毁了。”她自言自语,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到时候你不嫁苏家也得嫁,我看林初念还怎么护着你!”
她越想越高兴,觉得口渴,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满满一杯。
——她不知道的是,这壶酒,正是她用来迷晕林初意的那壶。冬菱已把它放在了她的桌上。
林初语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她皱了皱眉:“这酒怎么有点苦?”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喝。
她觉得有些晕,扶着桌子站起来,眼前却开始发花。
“怎么……头这么晕……”
她扶着桌沿,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来……来人……”
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彻底昏睡了过去。
冬菱在门外等了片刻,听见里面没动静了,轻轻推门进去。
林初语瘫在地上,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酒渍。
冬菱偷偷过去把昏迷不醒的林初语抬到了东边的厢房。
一切安排妥当,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许大娘子带着苏京安,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
“京安,你听好了,初意就在东边那间厢房里,你进去等着,过一会儿姨母就带人来。”许大娘子压低声音,“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这婚事就板上钉钉了!”
苏京安犹豫:“娘,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本来就是你未婚妻!”许大娘子推了他一把,“快去!”
苏京安无奈,摸黑走到东厢房门口,推门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摸索着往里走了几步,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依稀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纤弱的身影。
苏京安心头一阵急跳,咽了口唾沫,试探着低唤:“初意妹妹?是……是你吗?”
无人应答。
他大着胆子靠近,女子睡姿背对着他,那身段纤细,墨发铺散在枕上,在昏暗里有种楚楚可怜的柔美。
他心中那股邪念忽然就冒了出来,想着横竖是他未来的妻子,又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女子的肩。衣衫下的身躯温软无力,毫无反应。这触感像是无声的鼓励,他胆子更大了些,手指顺着肩膀缓缓下滑。
见女子依旧昏睡不醒,苏京安心头燥热,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拉开了那女子外衫的衣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来来来,这边厢房清净,咱们到这边说话——”
是许氏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推开,廊下有人提着灯笼走进来。
许氏、许大娘子,还有好几个夫人小姐,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屋内的情形:
苏京安靠在床上,旁边躺着一个女人,衣衫不整,面色潮红,昏睡不醒。
“啊——!!!”许大娘子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这、这怎么回事?!”
许氏也“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天哪!这、这不是初意吗?!”
身后的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有的探头往里看,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摇头叹气。
“作孽啊,这是什么荒唐事……”
“这不是苏家那个公子吗?跟三小姐可是有婚约的……”
“有婚约也不能这样啊!还没成亲呢,就……”
许大娘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造孽啊造孽!京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虽然是未婚夫妻,可也不能——”
“娘!”苏京安终于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狡辩!”许大娘子一跺脚,眼泪说来就来,“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罢了罢了,既然都这样了,也只能把婚事提前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都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