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谨言诧异,“这边县太爷这么热心肠的吗?居然还亲自来了?”
史珍香猜测,“估计塞钱了。”
不然小地方官一天天鸡毛蒜皮小事那么多,哪里都赶的过来。
肯定塞钱了。
盛谨言扫过去,果然,那个几个小男孩这会儿还在给县太爷扇扇子,甚至又多给了一个钱袋子。
看来这些人也不是不懂讨好人,只是看讨好谁了。
县太爷很快让人搬来桌子椅子,准备开始审理。
他一拍惊堂木,“开堂!”
两排衙役各站一排,开始喊“威武~~”
村长跟那群村民开始跪下来,“大人,这两个外乡人一进来就打我们村里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县太爷一看他们的脸,确实有点挂彩,顿时看向盛谨言跟史珍香。
却见两人站的笔直,一点都没跪下来的意思,便拍案,“你们为何不跪?”
盛谨言自己给身份,“我是进士。”
县太爷一愣。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进士。
小地方秀才就可以不跪芝麻官,更别说进士了。
县太爷本想发飙的语气顿时软下来,转头看向史珍香,“你又为何不跪?”
史珍香也自己给身份,“我是提举常平司女官。”
县太爷又一愣。
“女官?还是提举常平司的。
之前就听说朝廷会派人下来勘察这边的情况,难不成就是这两人?
县太爷这下不敢乱断案,认真扫视了两人一眼,见盛谨言跟史珍香虽然打扮低调,但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是普通人所没有的。
他也见过比他大的官员,知道官威大的人都什么气场。
面前这两人气场还真不弱,难怪敢打人。
本来他还以为就是两个村的人相互打架,来拉偏架的。
谁知道居然是朝廷的人。
这下他也不敢端着了,忙下来躬身行礼。
“那什么,两位大人这次过来可是为了干旱的事?”
盛谨言一脸高冷,“算是。”
“只是我们刚出来勘察情况的时候,就被这个村的人给围住了,一上来对我们言语侮辱,甚至想讹我们钱!”
说罢扫向县太爷,“也不知道你平日怎么管的?居然把人教的跟野人似的,不尊重女人,更不尊重生他们养他们的老母亲。”
这比畜生都不如。
畜生还知道保护老母亲呢。
县太爷额头的汗直流,忙解释,“那什么,这个村落才刚划分进来不久,之前也不归下官管,往后下官会多加管理的。”
那群村民一看县太爷居然对他们卑躬屈膝,十分不满。
“大人,你到底哪帮的?”
“我们才是受害者!”
县太爷拍板,“放屁!你们说是受害者就是受害者?这两位大人还说你们打她们了呢!”
村民们震惊了,“明明是他们打我们!”
他们觉得县太爷肯定被收买了,顿时也恼了。
当即也不跪了,站起来对着县太爷指责,“就你还百姓父母官呢,一听人家也是当官的,顿时就怕了?简直怂货!”
其他村民也跟着站起来,“就是。就她们还女官呢?骗子差不多。”
“就是,女人还能当官?简直天大笑话。”
别说村里的男人在笑话,婆子们都不屑一顾。
觉得史珍香就是在说谎。
县太爷看他们这副井底之蛙的模样,也有点无语。
“我们大圣朝是有女官的,这次村里干旱,朝廷本来就派人过来勘察,名单上确实有女官。”
因为盛谨言科普到位,本朝女官虽然没男官,但能一步步当上女官的都是佼佼者。
尤其好多重大案件都是女官破解的,所以女官们在男官里还是有点威信的。
县太爷也是慕强的,他顶头上司也是个厉害的女官,所以对女官本能尊重。
没想到这群落后的村民这么不尊重女官,也很不悦。
“本朝女官都是有本事的,你们最好放尊重点。”
那群村民却不以为意,还很不屑。
“你说她是女官就是?我们又没见过,凭啥她说是就是?”
有本事拿出官印来。
史珍香轻笑,“就算拿出来,你们还能认识官印不成?”
一群井底之蛙,给他们看玉玺,他们都未必知道那是玉玺,还学人看什么官印。
县太爷附和,“就是,你们懂个屁。”
这群村民很不服。
“既然你是我们的父母官,就要向着我们,不然我们就去告你们!说你们官官相护!”
他们觉得当官的应该都怕这个,以为这样说县太爷就会害怕。
县太爷也确实有点害怕。
毕竟这么多人一起去告他,他确实会有点麻烦,就对史珍香恭敬道,“大人,要不你把官印拿出来给下官看看?”
至少让他确认她的官印,他才好站队。
史珍香从手提袋子里拿出一个官印,扔给他,“自己看。”
县太爷顿时把官印对着阳光照了照,确定就是本朝官印,上面还有几品印章。
史珍香这枚官印是正五品。
出门的时候她就觉得可以带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就用上了。
县太爷一看是正物品,忙跪下来。
“大人,下官不知您今日就过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史珍香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本官有自己的安排。”
县太爷擦擦额头的汗,“那今日这事?”
他不知道史珍香跟这群村民起什么冲突了,但眼下肯定要保护她的。
史珍香却让他公事公办。
反正她有法子处理。
那群村民一看她真是女官,再看县太爷那谄媚的模样,越发不爽。
“大人,你们该不会真要官官相护吧?”
县太爷拍案,“放肆!”
“本官想来秉公执法,就算她是五品女官,做错事本官也会秉公处理的。”
村民们不信。
但想着事情都到这步了,干脆豁出去了。
“女官也不能随便打人啊,都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那她这个女官打人也该锒铛入狱!不然世间哪里的公道?”
“就是。大盛国皇帝肯定也不会看我们无辜百姓白白被挨打的。”
盛谨言....
不,他乐见其成。
打了活该。
但这会儿是史珍香的主场,他并不发言,任由他们表演。
史珍香也一脸淡定。
还使唤盛谨言给她扇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