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谨言看她热出汗了,忙勤快的给她扇扇风。
又给她端茶倒水。
那群自傲一辈子的男人们都惊呆了。
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杀人让这女人看见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个子那么高,身材还那么健硕,居然去伺候一个女人?
这群自以为是了一辈子的男人实在想不通。
都觉得盛谨言疯了。
但他们不说盛谨言,反而指责史珍香,“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让男人伺候你?你娘家就这么教你的?”
这要是在他们村,出嫁的女人敢这么对男人,娘家脊梁骨都要被骂弯。
史珍香还没开口,盛谨言就先轻嗤,“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我媳妇想怎么对我,我都乐意,关你妹屁事?”
那群男人不认可,“你这样是在败坏我们男人的脸面。”
“就是。要都跟你这样,男人还有什么尊严?”
史珍香都听笑了,“就你们这穷不拉几,让女人吃不饱饭的,还有尊严呢?”
“我相公给我端茶倒水,一个月还能赚几千两银子,你们倒是不给娘子好脸色,那你们赚到银子了吗?”
众人语塞。
就是不认可男人伺候女人这件事。
这是在有损他们的集体利益,自然不能放纵。
继续指责史珍香,“这事先不说,你打我们的事先给我们赔偿!”
“对,先赔偿。”
他们都看出来了,史珍香肯定有钱,就想要她拿出钱赔偿。
史珍香却拒不承认,“你们说我打你们,人证呢?物证呢?”
村长带头道,“我们脸上的伤就是证据!”
“对,还有身上的伤也是证据。”
说着就把脸上身上的伤露出来给县太爷看。
县太爷看到他们脸上却是青青紫紫的,为难的看向史珍香,“女官大人,这?"
史珍香一脸淡定,“他们说我打就是我打的?那我还说他们抢我银子了。”
那个村的老登顿时跳脚,“你胡说,谁抢你银子了!”
“就是,谁抢你银子了。”
他们都愤怒站起来,显然没见过这么胡说八道的。
史珍香却不紧不慢,镇定自若对县太爷道,“您看看我手上的拳头,可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她拳头很秀气,往村长脸上一比划,伤口压根不对等。
县太爷也看出来了,顿时问村长,“她拳头这么小,你脸上则是脚印,怎么证明是她打的?”
村长一愣,差点忘了,“是她的随从打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对,是她随从打的,是一群短发女人打的。”
县太爷问,“那随从呢?”
史珍香笑的不怀好意,“对啊,随从呢?”
有谁看见了?
众人面面相视,有点蒙了。
明明刚才还一群女人打他们,那么多人怎么一时间都消失了?
众人都想不通,顿时看向史珍香,“你把你的随从叫出来。”
只要那群随从一出来,对一下脚印就明了。
结果史珍香却说,“哪有什么随从,我跟我夫君两个人单独来的。”
“不信你们去问隔壁阿婆。”
县太爷很快把隔壁村阿婆喊来。
那阿婆一听有八卦看,脚步飞快跑来了。
县太爷问她,“你可见过这对夫妻带了一群女随从?”
阿婆摇头,“没有啊,早上他们夫妻俩一起出去的,没带什么随从啊。”
村长不信,“胡说,明明就是一群冷脸不笑的女随从,头发短短的,不可能没有。”
阿婆却坚持说没有,“不信你们上我们村里问啊。”
反正她没看见什么随从。
县太爷顿时又去隔壁村问。
果然都说没看到什么短头发的女随从。
这下县太爷就觉得是这群落后的人在讹人,顿时怒了,“大胆刁民,居然为了讹人银子就捏造事实,还故意把自己打伤来讹朝廷命官,简直罪该万死!”
他一拍惊木堂,把村长一群人吓的跪下来。
“大人,我们冤枉啊!”
所有人全部跪下来喊冤,“我们真的被一群女人打伤了。”
可惜抓不到人,又没人证。
村长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们村里的娘们肯定看到那群女随从,让她们来作证。”
那群老登却不同意,“让女人抛头露面来当证人,这跟失去贞洁有什么区别?不许她们出来。”
这里这么男人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觉得女人不该来这么多男人的地方。
县太爷.....
之前他倒也听闻这个部落思想很落后,极度重男轻女,没想到这么离谱。
虽然他们也偏爱儿子,但也没把女人踩在泥里,简直太离谱了。
史珍香不怒反笑,“是,她们都不能出来作证,所以你们就没人证证明你们的清白,那就一起下大狱吧!”
众人一听就慌了。
“村长,咱可不能下大狱啊,说出去多丢人啊。”
他们要面子一辈子,哪里能蹲大狱。
一群人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要不,让娘们来给咱做证?反正都知根知底,来一下也没事。”
那个老登却不同意,“不行,最多让老娘们来,家里的年轻媳妇跟死丫头骗子不许出来。”
不然就是水性杨花。
众人.....
虽然他们也不想让女人出门,可这话就有点夸张了。
不过老一辈思想就是这样,他们年轻一代也被洗脑,自然就没反对。
村长拍板,“行,那就叫老娘们出来。”
于是县太爷让人去请村里那些上年纪的婆子出来做证。
结果那群婆子一听要来这么多男人的地方,顿时都不敢,纷纷婉拒。
“不了不了,我们一辈子都没去过那么多男人的地方,这会儿出去了会被爷们打死的。”
“对啊对啊,那一屋子的男人,我们过去了会被打的。”
她们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叫县太爷哭笑不得。
总有种这个部落的人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这群男的也懵了一下。
随即恼火,“只是让她们出来做个证,哪里会打死她们了!”
一群蠢女人。
可眼下老娘们不出来作证,他们又不能把人拉出来,只能气急败坏。
史珍香在一旁笑。
“她们都听你们的不出来了,你们怎么还气上了?”
“难不成平日不是你们不让她们不出来的?”
这会儿人家乖乖不出来了,咋还生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