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忽然从荷包中掏出来一锭金子双手举起。
“不…”顾砚昭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闺女开口打断。
“爹爹,窝想给师父打个金牌位,要这么大…”棠棠用手比划了一下:“窝赚的金叽够嘛?”
顾砚昭本以为小闺女要把金子送给自己,没想到是要给她师父打金牌位,心中一暖的同时又有些惆怅。
他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小闺女头上,轻柔道:“足够了,爹爹这就让人去做!”
若是以后自己不在了,希望小闺女也能给他做个牌位时刻放在身边。
不管是什么材质,就算用最常见的木头也好金银也罢,他都不在乎。
“太好啦~谢谢爹爹!”棠棠弯着眉眼高兴的在原地蹦跶了两下:“那棠棠都把金叽给爹爹!”
小团子说着,便从荷包中将金子一锭一锭的掏出来放在地上,不过一会的功夫地上便堆起了一座小金山。
“都在这里啦,剩下的金叽就给爹爹当零花钱!”棠棠挺了挺小胸脯,挥着的小手豪气冲天。
她可不是小气吧啦的人,想要马儿跑得快就得给马儿吃草!
国师:…娘亲,你礼貌吗?为什么不给他吃草?
棠棠的视线在小金山上转了转又望向顾砚昭,认真道:“爹爹,师父的牌位外圈要刻八极罡纹,环身一周刻北斗七星纹,正中刻太极道纹,用四灵简纹镇角!若爹爹记不住,棠棠就画下来!”
以前棠棠没有铜板金叽,师父的牌牌只能写几个简单的字,现在棠棠变成大户人家啦,师父的牌牌也得气派些才行。
见小闺女如此认真,顾砚昭也不敢马虎:“那棠棠将这些图纹都画下来,爹爹让人照着做便是!”
他对道家的图纹不甚了解,若是工匠雕刻错了也是麻烦,还不如让小闺女画下来,让工匠照着雕刻。
“那窝…”棠棠说到这话音顿住,她今天还要写夫子布置的课业…棠棠不想被夫子打手板…
想到这里棠棠抿了抿唇,小脸上满是为难:“爹爹,窝今天要写大叽!图纹晚两天给爹爹可以嘛?”
不仅要写大字,她还要背书…
呜呜呜…上学堂有一丢丢不好,棠棠不想背书…
小闺女可怜巴巴的模样映入顾砚昭眼帘,他心头一软柔声哄道:“乖宝先去做功课,晚些时候爹爹陪你一起画图纹好不好?图纹不急,乖宝慢慢画就是…”
况且做牌位要先将这些金子熔掉再铸,待铸好后工匠们还要细细打磨一番,才能刻字纹图。
棠棠眼睛瞬间发亮,朝着顾砚昭扬了扬手中的字帖兴奋道:“好呀~那窝先去做功课啦~爹爹再见!”
说罢,棠棠便一阵风似的跑开了,只留顾砚昭在原地宠溺地望着她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刘太医悠哉地喝着茶好不惬意。
品完最后一口茶,刘太医放下茶盏之际,突然想到康乐郡主赏的大力丸。
他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瓷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大力丸。
不大不小的药丸子静静躺在掌心,刘太医凑近一闻便有一股子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好东西!小郡主的东西果然都是宝贝!”刘太医啧啧称赞着,随手将大力丸塞进嘴里吞入腹中。
他倒要看看这大力丸吃下以后会有多大的力气。
“来人!给我准备两块青砖放在院里!”刘太医声音洪亮地吩咐道。
他刚要准备起身,便觉有一股热流涌遍四肢,浑身似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刘太医心中大喜,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这大力丸果然不同凡响,自己刚服下片刻便有如此功效,真是妙哉!
若往后遇到危险之时服下,岂不是一拳捶死一个?
“嘿嘿…”想到此处,刘太医不禁憨笑出声,心情愉悦地去拉动面前的房门。
却不想,他只用了一丝力气,便见房门嘎吱响了两声,而后直直朝着刘太医砸来。
刘太医瞳孔骤缩呲着的大牙还未收回,此刻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重重地砸在刘太医头上。
“啊!”刘太医眼前一黑,惨叫一声吐出两颗带血的大门牙,而后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小厮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
“来人啊!老爷被门砸晕了,快去请大夫!”小厮边高声呼喊,边将砸在刘太医身上的房门挪开。
待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刘太医抬到床上,刘太医才悠悠转醒。
“老爷!您怎么样了?”刘夫人焦急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夫一会就来了…”
好端端的,老爷怎么会被房门砸晕呢?
她记得前几日才让下人将各处的门窗都检查加过,尤其是老爷的书房,更是她亲自检查过的,绝对没有问题!
“夫…夫银…我…没肆!”刘太医用漏风的声音艰难开口:“不…不要请大夫!”
他只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而已,况且他自己就是个大夫,这点小伤他自己能治!
诶?不对!
刘太医猛地坐起来,哆嗦着双手摸向自己的门牙。
下一刻,便见他哀嚎一声,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牙…”刘太医脸色煞白,双唇颤抖不已:“牙…”
跟随了他几十年的牙,说没就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哇!
他还要去太医院任职,还要给宫里的贵人问诊看病,没有了牙说话都漏风,这…这可怎么办!
万一因着他的门牙,皇上怪罪下来,那他的前程可就毁了啊…
思及此处,刘太医不由悲从心起,伸手抓住一旁的床柱放声痛哭。
“咔…”一声脆响,床柱应声而断。
“老爷,快起来!床要塌了!”刘夫人此刻也慌了手脚,指着摇摇欲坠的大床尖叫出声。
天爷诶,她家老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的就染上了这种力大无穷的怪病!
刘太医此刻也顾不得大哭大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就在他刚落地的一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床榻轰然倒塌下来,碎木四溅的同时扬起一阵烟尘。
刘太医怔愣在原地惊魂未定,涔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半晌说不出话来。
“牙…牙…”刘太医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塌成一片废墟的床榻:“牙…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