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的话让除了镇国公之外的三人愣了愣。
“城隍跟阴兵都听咱家乖乖的?”明德帝又惊又喜,直到此刻才对小孙女的统幽女君有了真正的认识。
小团子刚想摇头,便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抬眸便见王丞相对着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
“臣的小郡主当真是厉害...”王丞相望着小团子的眼神中泛着幽光:“郡主是大雍之福啊...”
小郡主不仅本事通天,如今又在地府中做了冥官...
就连一旁的顾砚昭看向小团子的眼神中都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你欢喜就欢喜,抢朕得乖乖做甚?”明德帝气哼哼地把小孙女抢过,指指桌上依旧散发着森森鬼气的令牌:“好乖乖,先将令牌收起来...”
乖乖这令牌也不知道是用何物做的,分明是小小一块令牌,却能让人心底生寒。
“好!”棠棠勾了勾手指,便见桌上的令牌飞到她掌心慢悠悠落下。
这一幕又让明德帝跟王丞相震惊不已。
“对了皇爷爷!”小团子忽然抬头:“这次窝们带回来两个冷渊的走狗,是月泉国的人!”
过去这么久,她都快将这两个人给忘啦!
明德帝的脸色沉了沉:“皇爷爷已经知道了,正想问问你能不能布下阵法将他们困住,以免他们逃走…”
这两人背后的家族不是等闲之辈,若现在贸然将他们处死,只会引来麻烦。
棠棠歪了歪脑袋:“当然可以了呀~先将他们困住,今夜窝就先去月泉国瞧瞧…”
棠棠如今是鬼官,不仅来去自如,还有法器跟阴兵撑腰,自是不怕被人发现。
明德帝皱了皱眉,望着满脸笑意的小孙女,心头涌上浓浓的愧意。
“好乖乖,定要保护好自己,皇爷爷等着你回来…”
一旁的顾砚昭眉宇紧锁,过了好半晌才开口:“乖宝,待夜里前往月泉国之前,试试能不能将怀真跟怀尘两位道长带上…”
若能将两位道长一同带上,遇到突发状况也好有个照应。
小团子惊得张大嘴巴,似是没想到还能如此…
过了好一会,棠棠才眨巴着黑黝黝的眼眸点头:“好!若是能带人,下次出使别的国家,棠棠就带上所有人嗖一下过去!”
说到这里,棠棠晃了晃小脑袋,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兴奋:“爹爹好聪明,竟然可以想到这样的办法!”
不愧是棠棠的爹爹,跟棠棠一样聪明!
顾砚昭轻笑一声,宠溺地在她头上揉了揉,目光温柔至极。
一顿早膳吃完,棠棠靠在明德帝怀里打着哈欠,黑黝黝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无神。
“王忠,带乖宝去休息!”明德帝刻意压低嗓音,生怕吵到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孙女。
察觉到他的动作,棠棠努力掀开眼皮冲他扯了扯唇角,而后再也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特制的安神香缓缓飘散,偌大的殿中只有小团子浅浅的呼吸声。
“郡主,郡主!”王忠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背:“邢大人正在偏殿候着呢…”
偏殿中,邢兴同夫人向氏低垂着眉眼不敢乱看,这是他们夫妇二人第一次来养心殿,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老爷…”向氏双唇没有一丝血色,颤声道:“郡主…郡主她…”
向氏的话未说完,双手便被邢兴紧紧握住:“别怕,郡主和善得很,若有办法定会帮我们的…”
若实在没办法…邢兴闭了闭眼睛,那便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毕竟小郡主的本事有目共睹,若连她都没办法,那便真的是没辙了。
向氏闻言红着眼眶点头,双手紧紧同邢兴握在一起,哽咽道:“若当真如此…便是我们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若到了那一步,夫君莫要太过伤心,保重好身子再娶续弦才好…”
邢兴心中又痛又涩,虎着脸轻斥:“说什么胡话!”
他此生心中只有向氏一人,绝不会再娶!
他只是一个刑部尚书罢了,家中又没有爵位承袭,再娶续弦做甚?
他只想与向氏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就在一家三口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偏殿中的三人刚站起身,便见棠棠匆匆走进来。
“郡主!”
“妾身见过郡主,郡主万福!”
“不必多礼!”小团子摆摆手,径直走到向氏跟前站定,仰头盯着她的脸庞仔细打量。
随着棠棠的目光愈发锐利,向氏心中愈发忐忑起来。
“郡主…妾身可…”
“姨姨,您近日可去过什么地方?”小团子打断她的话,直接问道:“或者接触过什么人?都说给窝听听!”
这个姨姨跟那个大哥哥的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印堂更是晦暗无光,就连刑部伯伯的鳏夫之相都比早朝的时候重了不少。
向氏一怔,下意识朝着邢兴看去,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在脑海中回忆起来。
“近日妾身除了应邀赴漠北侯夫人的赏花宴之外,便不曾出门也不曾待客…”
“漠北侯府?”棠棠好看的眉头紧蹙成一团,软糯的奶音里也带上几分冷冽:“那姨姨可还记得,当时都有谁,赏花宴期间可有什么异常?”
原本她还想着,如今漠北侯府有爹爹跟皇爷爷的人在暗中盯着,短时间之内应该无事…
不想,这漠北侯已经开始在暗中布局…
小团子的双眸微微眯起,眸底藏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这…”向氏迟疑了片刻,这才道:“当日除了妾身还有几位武将家的女眷也在场…”
向氏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异常之事倒是没有,就是赏花宴期间,侯夫人拍了拍妾身的肩膀还叫了妾身的闺名…”
当时她没多想,还以为是侯夫人以示亲近的缘故,自己心中还有些欢喜呢…
因着她是商贾之女,在京中贵妇圈子里并不受欢迎,也唯有侯夫人待她还算不错…
向氏的脸色微变,飞快瞄了棠棠一眼,见她脸色难看极了,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难不成…难不成问题出在侯夫人喊自己闺名一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