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小团子咬了咬牙,“侯夫人是不是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拍肩膀喊名字了呀?”
听到小郡主这样问,向氏忙点头道:“确是如此,当日侯夫人还亲自给我们端了茶…”
那茶水又苦又涩还有一股子腥味儿,简直难以下咽!
可碍于侯夫人的面子,她们只得捏着鼻子强往下咽。
如今想来,那茶水里怕是掺了什么东西…
听到这里的棠棠再也压制不住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重重往地上踹了两脚,咬牙切齿道:“该洗哒!她这是利用你们对她的信任,暗中谋害你们的性命!”
棠棠的呼吸变得急促,因着太过愤怒,原本粉扑扑的脸蛋涨得通红,眼中的红血丝也愈发明显。
漠北侯夫人是想利用她府中的黑气,将这些赏花的人全部变成任人驱使的傀儡!
小团子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爷爷现在不想让别人知道漠北侯府的问题,所以棠棠也不能声张,更不能在没有皇爷爷允许的情况下,将此事告知刑部伯伯…
“郡主,那…这邪术可还有解?”邢兴见小团子眉头紧锁,不由忐忑地问道。
他自问从来没得罪过漠北侯,就连侯夫人的娘家也不曾结怨。
她又为何要下此毒手…
“有…”棠棠的嗓音很轻,透着几分沙哑:“若漠北侯夫人再邀请你们赴宴,切莫再去…否则就算神仙下凡也束手无策!”
有解却不能现在解,漠北侯夫人眼下肯定盯着这些姨姨,若贸然将其中一人救回来,不仅其他人性命难保,侯夫人还会生出戒心…
到时皇爷爷跟爹爹再想对漠北侯下手,恐怕会费些功夫…
“那妾身就借口身子不适推了半月后的宴会…”向氏白着脸开口:“如此一来是不是就可躲过此劫?”
没想到,待她一向和善的侯夫人,内里竟如此阴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往后她定要在家中静心相夫教子,再也不随意同人结交了。
这京城中的水太深,她只有一条命,还是好好留着吧。
“并非如此!”棠棠摇摇头,从荷包中摸出一沓符篆塞进向氏手中:“给窝一些时日准备,这符篆你跟你儿叽随身带着一张,其余每日焚烧一张化水服下,可暂保你们周全!”
向氏接过符篆,满脸感激地道谢:“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邢兴从怀中掏出张一千两的银票,躬着身子双手奉上:“郡主大恩,臣没齿难忘!这是一点心意,还望郡主笑纳…”
棠棠抿着唇望着他手中的银票不语。
若是放在以前,棠棠一定会美滋滋地将银票收入囊中。
可如今的情形不同,漠北侯府身后的人,想要将大雍甚至八国所有人都炼制成那不人不鬼的尸傀…
棠棠心底甚至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就连师父魂魄下落不明,尸身被偷一事,也是冷渊所为!
见小郡主迟迟没有反应,邢兴以为她嫌少,不由着急道:“郡主,这些若是不够,待回去后臣再想想办法…”
眼下他府中能拿出来的,也只有这一千两银票了,若是不够,他回去将名下那两个铺子变卖掉,定能凑齐郡主满意的数额…
“不少…”棠棠从思绪中抽离,看着邢兴认真道:“这些足够啦!”
话落,便见小团子接过银票塞进荷包中,而后道:“姨姨,待回去以后您想一想当日赏花宴上别的夫人,将她们的名字写下来交给窝…”
既然要救,那就救个彻底!
“妾身记住了!”向氏福了福身:“待妾身写完,再让夫君给您送过来…”
棠棠点了点头,又朝着向氏嘱咐了两句,这才被王忠带着离开。
待回到正殿,小团子坐在桌前,双手托腮望着不远处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发呆。
“小郡主,这是您平日最爱吃的点心…”王忠将两碟精致的糕点摆在她面前:“您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棠棠捏起一块糕点,却没着急往嘴里送,而是偏头看向王忠,认真问道:“王叔姨姨,您说这世间烟火气当真有人不喜欢,不贪恋嘛?”
见小郡主满脸认真,王忠愣了愣而后正色道:“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贪恋人间烟火气,就连老奴都向往得很呐…”
他从小就被卖入宫中伺候,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句心里话,若是可以有选择,他宁愿当个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平平淡淡过一生也不愿进宫做太监…
棠棠将视线收回,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在热乎乎的糕点上,口齿不清道:“真好吃!”
所以,棠棠要为了那一多半喜欢人间烟火气的人而努力,将那些妄图毁掉人间烟火气的坏蛋们都铲除,让人间烟火气长存!
吃过糕点,小团子又被王忠哄着睡下了,直到天擦黑才悠悠转醒。
坐在一旁看书的明德帝余光瞥到小团子转醒,合上书含笑道:“朕的乖宝醒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棠棠揉了揉眼睛,瞥见烛台上的黄烛光,倏然清醒过来。
“皇爷爷,窝要回家!”小团子拽着明德帝的衣袖,刚睡醒的小脸上还挂着被压出来的红印:“窝今夜要去月泉国!”
怀真跟怀尘两位师兄,这会应该已经在家里等棠棠啦!
明德帝在小孙女睡炸毛的头顶揉了揉,宠溺道:“皇爷爷知道,你两位师兄就在偏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过去!”
“那爹爹呢?”棠棠歪了歪小脑袋:“爹爹也在偏殿嘛?”
明德帝接过王忠递来的沾了水的帕子,仔细地给小孙女擦脸擦手。
“你爹爹自然也在!”明德帝给棠棠将衣裳穿好,又笨手笨脚地给她梳了两个小啾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咱们乖宝真好看!”
待给小团子喂了一碗肉丝青菜面后,明德帝这才抱着她去了偏殿。
“爹爹,师兄!”一进偏殿,棠棠便兴奋地朝着怀真怀尘挥手:“棠棠好想你们呀!”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两位师兄啦,不知道师兄们有没有学会符书上的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