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刀客?
怎么赌押?
小岁安和两个小子,有点面面相觑。
眼看他们不懂,店内众人有些不耐烦,开始哄闹起来。
“红冕边城的一式留神场,一个月就开一次,让几个毛孩子进来,岂不浪费机会!”
“快把他们撵出去吧!”
“不要耽误比试,我们还要押头名呢!”
小岁安一听,这才恍然,原来是要押哪个刀客能赢啊。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台上刀客。
既然是赌。
那总得看看,谁有赢相啊。
就在这时,小岁安忽的看到,角落里,一直瘫坐的那瘸腿刀客,浑身上下忽然一震。
随即一圈光浪,就以寻常人看不到的频率,在他周身,越震越强,似要爆破而出!
小奶团子倏的睁大眼!
等等,那好像是……一种被压了很多年的气运?
现在又如此强烈,这是急着冲破禁制出来?!
这会子,沈景昭和迦叶,也通过店小二的解释,终于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式留神场,乃红冕边城之特色。
在此,刀客们寻求立威扬名,而赌客们下注,只为押中头名。
一片嘈杂声中——
“我要押那瘸腿的刀客叔叔!”
这时,奶里奶气的小嗓音响起,让沈景昭和迦叶一怔。
全场更是瞬间安静,全都看向小岁安!
不过下一刻,满堂就发出爆笑。
“等等,她说要押那瘸子?”
“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哈哈瘸子比刀,都站不起来,何况这瘸子来好几次了,每回都是头一个落败的,之前还差点被打死!”
顶着所有人的嘲笑声,小岁安倒气定神闲,“还没比呢,怎么知道赢不了,谁是傻的还不一定呢!”
话落,那名瘸子刀客抬起头,从散落的额发缝隙中,盯了小岁安一眼。
沈景昭立马把银子拍在桌上撑腰,“我妹妹说谁能赢,谁就能赢,就押他!”
迦叶也二话不说,掏出一沓银票,“嗯,押!”
老大开团,他秒跟。
那店小二看了一眼,立马大声道,“一共一千两,押注冷刀行!”
闻言,店内众人不由咋舌。
一千两银子,可真是大手笔啊!
哄笑声没有停过,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大声了。
毕竟,看着小岁安他们的打扮,以及一出手就是千两,都能猜的出来,他们身份定是不俗,这银子输了也就当扔着玩了。
很快,店内敲响一面大锣。
随着红彩一扬,比试正式开始。
小岁安和沈景昭、迦叶三人,被请到了离台上最近的桌子坐下,又上了红冕边城特有的粗茶,和一些果子。
比试开始之后。
十几个人先是两两追对对打。
等轮到那瘸腿刀客冷刀行时,只见他坐于地上,手持长刀,出手很快。
但因为只能坐着对打,所以哪里招架得住,屡打屡退。
很快,几道鲜红从他身上流出,已经呈现败退之像。
小岁安却只见他的身上气运光浪,反倒越来越大了。
物极必反,触底反弹!
“嗯,快了,快了。”
“马上就能赢了。”小岁安忍不住握起拳头。
旁边的人听了,忍不住同情啧啧。
“他马上就要被砍成血葫芦了,还怎么赢。”
小岁安却摇摇小脑瓜,“胜负还未分呐。”
旁边那人撇嘴,“他要是真能赢,那我就跪下来,叫你一声赌神可好?”
这话音才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伴随着惨叫,从台上发出。
众人还以为,是冷刀行被打趴下了。
然而,等他们看清台上局势后,却都瞪大双眼,一个个惊到起身去看!
“这怎么可能?!”
“瘫子竟然站起来了!”
此时此刻,只见冷刀行单手杵地,双腿猛然间得了受力,居然比直站起,宛如健全人一般。
连他自己都错愕一下。
下一刻,手上长刀就本能一挥,趁着对方震惊之际,直接以快打绢,将对手挑到了台下。
“我赢了,下一个,再来。”冷刀行浑身气运散发,垂着一头墨发,眸光黑漆漆地抬起来。
此时此刻,满堂皆惊。
残了双腿之人,顷刻间就好了?
而且,还是一刀秒杀!
这说出去,誰敢相信?偏偏还就让他们亲眼见识到了!
接下来,所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敢错过冷刀行的任何一招。
赢了第一个对手,他便成了守擂一方。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对手挑战……全都被他一一,以一把卷了刃的残刀,挥砍下了比试台。
残人、残刃,在这一刻,宛若一式留神场的神般!
店内无声。
只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响,和刀客们,喘出来的粗气。
直至最后,一道声音响起。
“今日,胜者头名为冷刀行。”
“押中之人,唯有一桌,赢满全场。”
这声音一出,众人才惊觉转头,纷纷看向小岁安。
他们差点忘了,这还有个更神的!
小岁安打了个小哈欠,心满意足地拍拍小手,“早就说了啊,那位瘸腿叔叔肯定能赢,一眼就能看出来,谁让你们不信。”
“二哥哥,迦叶,咱们赢啦,该去找爹爹啦。”看着店小二容送来的满袋银子,小奶团子笑弯了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很强,还一眼能看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这些赌场常客,都意识不到分毫啊。
这时,众人才恍然惊觉。
“那个小姑娘,定是高人!”
“我等还笑话人家傻,原来在人家眼里,咱们才是傻子。”
“她简直就是天生的赌神,快追上她,咱们要好生讨教!”
可等他们冲出去时,小岁安早就走远了。
冷刀行捡起地上的长刀,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一式留神场,每月一次。
他已连着来了五次。
“白先生让我找的人,今日终于等到了。”他低声喃喃。
官驿这边,小岁安他们兴冲冲回来时候。
沈若渊正急得声音拔高,“来人,围着官驿,方圆两里之内,一定要找到……”
他话还没说完,小岁安就跑过来了。
“爹爹,你在找什么呀?对了,我们刚才去了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还见到一个可厉害的刀客了呢!”小家伙笑出小白牙。
沈若渊心头一松,赶紧迈开长腿走过来。
方才他一回房,没看到孩子们,还以为跑哪里去了。
搂住软乎乎的小团子后,他心里的焦急,就全烟消云散了。
“爹爹~”小岁安仰着小脸懒懒撒娇。
沈若渊无奈,只好扯扯闺女的小奶膘,“爹爹差点就急坏了,在外不比在家,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跟爹爹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