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玄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便坐下,“先来一壶热茶吧,你这小店似乎有点冷清。”
那老妇人佝偻着身子,缓缓朝着里面一间屋子走去,“客官们稍候,茶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小岁安盯着她的背影。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她刚要出声,就被李玄轻轻捂住嘴。
这时,沈景昭一转头,忽然发现,原本敞开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客官,你们要的热茶,已经备好了,小店东西简陋,还请你们这些贵客,不要嫌弃才是。”老妇端着一大只铜壶,刚要走近桌子。
突然,只见她手腕一翻,滚烫的茶壶就朝沈若渊的脸上,用力砸去!
沈若渊早有准备。
一直攥在手里的长剑,倏的一挡,就把那茶壶猛击回去!
“老妇人”见状,急忙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差点泼洒全身的茶壶。
就在此人翻滚之时,一顶花白的假发髻,也掉落在地上。
小岁安睁大眼睛,大喊出声,“果然是个男的,我方才就看出来了。”
套在妇人衣裳里的,正是一个精瘦、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也不再装了,“哼,小姑娘,眼力这么好?唬谁呢,我们兄弟这套伪装,还没有被谁看穿过呢。”
说着,方才他走出的那间里屋,一下子窜出,好几个有老有少的男人。
他们二话不说,手里拿着各自的家伙事儿,就朝这些挥砍过来。
“今日,敢来此地,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若渊二话不说,抬剑就是抵挡。
白霸和吐火罗也拎起锤子,一起冲了上去。
眼见这几人虽然凶悍,但打斗的招式,根本毫无章法,一看就是用蛮力,岂能是沈若渊他们的对手。
沈若渊战得轻松,但心里也憋了股气,“哪里来的宵小之辈,上来就要取人性命!”
“我们才不是宵小之辈,明明是你们这些倭奴,窃取我们的石墨,矿产,逼我们付出血汗给你们卖命!”对面的几人尽管不敌,但也红着眼睛拼了命地打。
倭奴?
沈若渊蹙眉,这是何意。
“要我看,这其中或许有误会,你们若是收手,咱们还能坐下好生谈谈。”沈若渊长剑一挑,就击飞其中一人手里长刀。
“呸!该死的倭奴,还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们,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再上当了!”
他们什么都不信。
只铁了心的,即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和沈若渊等人战到底!
这时,小岁安转了转小脑筋,忽然调动意念,召唤了四周的灵气。
“什么东西是倭奴啊,我们才不是呢。”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你们若是再胡搅蛮缠的话,老天爷都会劈你们的!”小岁安赶忙出声。
那几人一听,当然不会搭理,一个小娃娃说的话。
这时,方才伪装成老妇人的那个汉子,刚要动手。
突然,地上被摔扁的茶壶,就自己动了起来,一下子就飞过来,撞了他的腿。
那汉子被撞得一痛,呲牙咧嘴站起来。
想不到,接下来,他们几个人手里的武器,居然一下子,受到小岁安意念感应,全部都飘到了空中!
“什么情况?我的刀!”
“我的棍子怎么上天了!”
手里一下空了,这几个男子全都瞪大眼,盯着空中漂浮之物。
小岁安眯眯眼,然后就是拍拍小手,“好了,你们的东西被我收缴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再打。”
突然惊人一幕,让这几个男人全都怔住。
这时,沈若渊也停下手,“我虽不知你们方才所说何意,但是我们此番只是路过歇脚,我们从金乌而来,经过此地,没有任何敌意,更不想算计你们什么。”
“如果你们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现在就走。”沈若渊说着摇摇头,准备带上大家,先离开这座怪异的小城。
这时,方才那个带头的汉子,突然想到什么,忙问,“等等,你方才说,你们是从金乌来的?”
沈若渊郑重点头,“没错。”
那汉子想了想,然后重新看向小岁安,眼睛突然亮了。
“金乌来的……外邦人,还有这厉害的小童……莫非,你就是先前,在金乌王宫能施展神迹的神女?”这汉子猛地大喊,然后就扑到了小岁安面前。
小奶团子懵了下。
“神女的事儿,连你们都知道?”
眼看得了确认,这几个男子全都松了口气,像看到救星一般,全围了过来。
“那是当然,神女现世,西域何处不知道?”
“我们全都盼着,能有幸见神女一面,想不到,竟真有这机会!”
看着他们如此热情,小岁安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小脑袋。
沈若渊见状,可以看出他们并无恶意。
于是他立马问道,“刚才我听你们说,什么觊觎你们的矿产和石墨,还有倭奴一事,不知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倭奴,那是什么东西啊?”小岁安这时好奇问。
其中一个汉子,终于忍不住情绪,啐了一大口,“呸,倭奴他们就不是个东西!”
他们这座小城,是被那些倭奴祸害的,变成了如今冷清空荡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