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桩桩件件,指向的不正是小岁安吗?
眼见皇上红着眼睛,沉默不语,小岁安这时,终于发现不对了。
她挥了挥白软软的小手,“皇上,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啊。”
“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个坏鼎,对你还有影响啊。”小家伙有点急了,这就要把小手,探向皇上的额头。
顾晏山抓住她温暖,又柔软的小手掌,心中忽觉一阵发酸。
自己的至亲骨肉,原来一直就在眼前,他却浑然不知。
也不知道,在被侯府收养前,小家伙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皇上,你怎么要哭了?”小岁安不由愣住,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顾晏山看着小家伙,终于哑着声音开口,“岁安,你愿不愿意,以后进宫来住,让朕一直陪着你?”
如此突然的问题,倒让小岁安有些懵了。
“啊?”她奶声奶气地眨眨眼。
“你可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以血来解除,那口黄泉九鼎的封印?”顾晏山向来平静的眸底,闪烁着一点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只有亲子之血,方才可行。”
“你以鲜血救下了朕,便足以说明,你就是朕和琴姬,当年的那个女儿!”
这话一出,沈若渊脑袋里嗡的一下,震惊得愣在原地。
岁安是皇上的骨肉?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小岁安也没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站着,没吭一声。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不知道,自己亲生爹娘的事。
小家伙只知道,自己是在皇家围场,喝着黑狼妖奶奶的狼乳,才能够活下来的。
所以,她一直以为。
自己是从出生起,就被家里人抛弃,也从来没有纠结过,亲生爹娘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黑狼妖奶奶,总想把她往皇宫里送,这才有了后来,在冷宫被天地万灵养大的日子。
眼看小岁安不说话,顾晏山有些担心,“怎么了,岁安,你是不愿意来到皇宫里,做朕的女儿吗。”
小奶团子急忙后退两步,然后躲到了沈若渊的身后。
从小就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这让小岁安一时间难以接受,突然冒出来的爹娘。
顾晏山见状,眼底有些刺痛,只能慢慢收回,在空中失落的手。
沈若渊搂紧小岁安,有些为难,也有些不确定,“皇上,此事你当真没有弄错吗?”
“或许,会不会是锦王搞错了,眼下一切都是他一人之言,或许不是亲子之血,也有用呢。”
顾晏山却是莫名的笃定。
他坚信,小岁安一定是自己的骨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片哗然。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极为飘逸的白色身影。
“什么,居然是他?”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胆!谁敢把此人放进宫的,就该就地斩杀!”外面的大臣们,此时此刻,看到了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会再见到的人。
闻声,殿内,顾晏山和沈若渊顾不上争论,都抬头向外看去。
“什么人在外面,何故如此喧哗?”顾晏山微微扬眉。
大内侍赶忙点头,“皇上,就让老奴出去看看吧。”
只不过才刚走出殿外,大内侍看到眼前之人后,就也吓了一跳,赶紧捂眼睛。
整个人趴在门柱上。
“老奴见鬼了,没事,只要假装看不见就行。”
李玄在萧国公等人的帮助下,才勉强没被就地拿下,得以走到殿外。
他拿下大内侍捂住眼睛的手,“我不是鬼,我要进去,有关岁安身世的秘密,今日,必得告知了。”
好在,他这一路,在侯府的人帮助下进宫。
才终于得知,原来顾晏山还活着。
不过,小岁安的身世,眼下就是说出来最好的契机。
看到门外之人后,顾晏山也深深一惊,然后又忽的恍然明白,难怪那日,小岁安请求他,日后只要自己开口,定要保下一人留在她身边。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指李玄了。
“你说什么,岁安的身世?快,进来告诉朕。”
大内侍这才松口气,急急忙忙,把李玄请进去。
小岁安也很是惊讶,哒哒哒跑过去,“玄师,你怎么来了?你说什么身世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李玄有些内疚。
他摸了摸小岁安的脑袋,“其实,为师当初为了复仇,隐藏了不少秘密,本应全盘托出的。只不过,后来,为师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说着,李玄深吸一口气,看向座上的顾晏山。
“岁安确实是你的骨血,此事,我很早之前就知道。”
此话一出,顾晏山走惊转喜。
他就知道,一定是这样。
小岁安却是怔住,“玄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是,皇上的孩子?
那为什么当初,会被丢弃……
小奶团子眼睛有点发酸,她摇摇头,“我要去找娘亲去了。”
说着,小家伙就抹抹眼睛,一溜烟跑出去了。
顾晏山和沈若渊见状,急忙想要追赶,却被李玄拦住。
“且慢,还有一人的身世,今日,我应该一并道出了。”
顾晏山一愣,“还有?”
李玄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沈若渊,“侯爷,其实,回京这一路上,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但是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其实你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皇上的骨肉吗,你可别开玩笑了。”沈若渊后退两步,赶忙耸耸肩。
李玄:……
长吸了一口气后,李玄才道,“不是……”
“……其实,你也是先帝的血脉,老太妃就是你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