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南越大祭司只能认下。
他只好点了头,神情很不自然地道,“既然如此,在下就献丑了。”
好在,临行前。
扶桑的神道师们,给了他不少器物。
虽说不能呼风唤雨,但逞一时之能,倒是勉强可以。
于是,南越大祭司从袖口中,掏出一只“飞天纸鸢”,本想让其,为自己,去衔上一壶水来。
“那在下,便在大家,展示一下,何为隔空衔水吧!”
说罢,他恢复了点自信。
这就便要轻声念咒,让那“飞天纸鸢”有所动作。
然而,小奶团子看得清清楚楚。
她眯眯眼,小手一抬,只见神火球倏的一下飞去,就把那纸鸢烧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
方才一下不成。
南越大祭司眼神一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周身。
这是发生了什么?
随即,他赶忙又唤出一只纸鸢,但下一刻,小岁安笑嘻嘻,不动声色地将其烧毁。
“这……”这下子,南越大祭司,可是真格绷不住了。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那点“小火苗”,是怎么来的。
受伤的纸鸢就一下子,燃成了灰烬。
这会子,众人全都愣住。
然后就露出失望之色。
萧国公顿时大声喊道,“什么大祭司,居然一点本事没有,南越就派这等子人,前来我大西吗。”
“就是,这简直是滥竽充数啊。”
就连南越人,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不对啊,他们的大祭司,明明很厉害的。
直到这时候,南越使臣团中的其他人,才察觉出一点不对。
其中有两个,赶忙上前,压低声质问大祭司,“您可是故意隐藏实力?”
“可是,这事关我们南越的脸面,您何不使出真本事啊?”
南越大祭司,脸上憋得通红。
小岁安偷摸捂嘴笑了,什么隐藏实力?
这家伙,明明根本就没有,半点实力!
趁着南越大祭司面红耳赤之时,小岁安赶紧掏出梦笔丹青,对着他,轻轻一画。
很快,出现的画像上,呈现的,便是另外一张脸了!
这画像上的脸,看起来,有些浮肿,眼睛很小。
完全不是面前这张,算得上清俊的面庞。
看着梦笔丹青所画的脸,沈若渊一下子就明白,小家伙为何要搞这出了!
原来,面前之人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南越大祭司!
就在这时,那假祭司,已经提起一口气,想要最后,挽回一丝颜面。
他强壮镇定,抬起头,眼神黑得发亮,“诸位,方才,不过是和大家玩笑罢了。”
“此刻,在下若是再不认真,可就说不过去了!”
说着,假祭司面上带恶,这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由扶桑神道师所制作的,缚魂丝。
“可有人愿意,上前尝试一下此物?”假祭司阴下声音,这次,是带着点报复的心情。
一看到,他手里那熟悉的玩意儿。
小岁安当即瞪大眼睛,这不就是,缚魂丝吗?
当初,在西域,丰臣舍人拿去祸害宛城百姓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了,面前这个,居然是扶桑人!
小奶团子憋了口气,想不到扶桑人,竟如此无耻。
居然假冒成南越祭司,出现在,他们皇宫之中。
小岁安眯眯眼睛,这便走上前,脆生生道,“什么好东西呀,好玩吗,那本公主来试试好了。”
假祭司见状,眯起眼睛,不阴不阳道,“此物还不知,公主您能不能,承受得起呢?”
“那本公主可就要,来试试看了!”
假祭司嘴角一勾,这就要把缚魂丝,朝小家伙的身上,狠狠施去!
他原本想的是,浅用一下,只要给这小家伙,一点教训就是了。
散发着黑丝的缚魂丝,眼看,就要朝着小奶团子的身体,直直地冲刺过来。
若是被此当众锁住,小家伙定浑身受限,一举一动,全都痛苦万分!
可谁曾想,就在那缚魂丝,眼看就要贴到,小家伙身上时。
突然,小奶团子小手一挥,竟轻轻松松,把缚魂丝斩成两半,直接废了。
假祭司看得真真的。
他瞪大眼,一下子就愣住。
“你!”
这小丫头,居然,能够破了他们扶桑神道师,所制的缚魂丝,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假祭司忍不住,大声喊道。
小岁安摊开一双小白手,“怎么了,这个很难吗,明明就很容易啊。”
“你以为,你这点雕虫小技,很厉害吗。”小家伙故意刺激他,“知不知道,在我们大西面前,你方才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看的!”
假祭司被激了一下,直接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一个五岁孩子,当真会说大话,雕虫小技?那可是我们扶桑,不知多少神道……”
话说到一半。
便猛地被他强行憋在嗓眼里!
遭了,差点说漏嘴了。
不过,众人还是听见了,便不由起疑,发出一阵惊愕的声音。
“扶桑?他方才是不是说了扶桑。”
“南越祭司,怎么会和扶桑有关系。”
“他到底是什么人。”
南越大祭司一时间,汗如雨下,心虚地赶紧捏住衣角。
这下子,南越其他人,全都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虽不知,自家的大祭司,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大祭司乃南越,土生土长的玄术家族出身。
此番,跋山涉水来到京城,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能和倭奴,有任何瓜葛。
于是他们全站起身,盯着假祭司,已经打算,回去后,定要和他问个清楚。
小岁安眼看目的达成,便挥挥小手,一脸懒洋洋道,“算啦算啦,你这个什么祭司的,一点都不厉害,不好玩儿,好了,大家散了吧。”
说罢,小家伙便蹦蹦跳跳,朝着重华宫去了。
南越大祭司留在原地。
双拳紧紧,捏在袖口里。
这下子,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既没能混进重华宫,反倒还暴露了身份,惹得众人起疑。
此番,奉扶桑新皇之命,他戴上南越祭司的脸皮,来到京城,本就是为了挑拨,南越、柔然还有新罗三国,和大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