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随着惨叫迸发。
浅井松的脸上,笑意却陡然凝固,他猛地惊呼出声,“…发生了什么,万络甲……这怎么可能!”
峡谷战场,厮杀声依旧激烈,阵阵入风!
不过这一次,倒下的,却是身穿万络甲的扶桑武士!
小乖他们手持生锈配剑,凌空一划,就如履平地般,轻松斩断甲衣。
万络甲在亡兵面前,不过就是破皮一张!
小奶团子站于后方,威声凛凛,“浅井松,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今天你只有输的份儿。”
战甲被破,扶桑武士们先是一惊,然后便赶紧继续御敌。
然而,等他们出刀之后,才惊觉面前这些亡兵,竟是不死之身。
有两个亡兵被砍掉了手臂。
便白瞳一愣,索性换只手继续拿剑。
地上就连一点鲜血都没出。
扶桑兵卒见状,不由大骇!
“他们……他们不是人?”
“看他们的眼睛,怎么像死尸!”
很快,局势瞬间转换,方才大西军的那股恐惧,这次换扶桑人体会了。
身穿万络甲的武士们,被小乖他们,很快便给破阵。
而后面没有甲衣可穿的,这会子更是无招架之力。
李大显瞪住眼眶,“原来那怪战甲还不是人人都有,兄弟们,上!给方才伤亡的弟兄报仇!”
于是乎,众军跟在亡兵身后,直接一拥而上。
扶桑兵卒瞬间溃于蚁穴。
兵败如山倒!
仅顷刻间,攻守易势,大西的战鼓鸣威,胜利就在眼前。
浅井松几乎崩溃心死,嘶哑出声,“那大西公主居然有死人军团,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老天,你待我不公,凭什么,明明就差一点儿,我们就要赢了!”
眼看大西的攻势势如破竹。
浅井松还想垂死挣扎。
这时,他想到了圣魔元书,急急忙从袖中取出,满眼猩红,“魔书,再助吾最后一次,这一战,我不能输只能赢!”
“快,帮我复原万络甲,不对!”
“帮我复活武士大军,我还要用他们,继续征战大西,快啊,我不能输啊!”浅井松几乎发了狂般,眼看圣魔元书未动。
他甚至直接上手翻书,妄想催动圣魔元书。
下一刻,金光乍现。
圣魔元书是真烦了,直接一挥书页,收走他三十年阳寿!
【凡人,最后给你指条活路】
【往东行半里,岸有一船,可渡海!】
浅井松咬破了嘴唇,他赶紧跌跌撞撞,这就要扑向海边。
谁曾想,就在他爬上小船之时,突然间,一口鲜血顺着喉咙涌出。
一瞬间,浅井松的头发,已然全部花白。
他的面容沧桑数倍,仿佛花甲老人!
浅井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我这是怎么了?魔书!”
圣魔元书中,发出一声慵懒,带着几分低磁的呵笑。
“能怎么?阳寿尽了罢了。”
“你以为求本魔相助,不用付出代价吗。”
“十五日后,便是你的死期,回家交待后事去吧。”
阳寿已尽?
浅井松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沉入无尽深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才二十五岁啊。
这时,圣魔元书轻合,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哈欠。
“终于,没人能打扰本魔睡觉了,世界清净喽。”
流转世间千年,封存的魔性已渐恢复,只是当年神魔大战时被下的禁制,始终未能有解。
圣魔元书中的魔皇,换了个姿势,蜷着长腿继续打瞌睡。
只是刚一合眼,一缕金色玄光,又打着旋儿抱怨荡出。
“嘶,本魔的大长腿就没伸开过!”
“三千年了,别让我逮着,当年封印我的那个小东西!”
小奶团子拿着千目镜,盯着不远处,海面上漂泊的那艘小船。
船上的男子,居然突然就白了头,正举止疯癫地不停捶胸。
小岁安很是惊诧。
她惊的不仅仅是浅井松,怎么就突然快要走完阳寿。
同时,正惊的是,浅井松身旁那本魔书里,居然飘出来个男子的声音。
“沈岁安,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放过你。”这时,浅井松坐在船上,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可怖的咯咯声。
而峡谷战场这边。
督军都已跑路,扶桑军败得更快。
最后仅剩几百余人,吓得四散逃跑,纷纷跳进海里。
小乖他们本还想追。
李大显经验丰富,见状拦住了他,“不用追了,他们未必会水,就算会水。想要游回扶桑也是白日做梦,派人看住他们的战船就行。”
小乖掀掀眼皮,挣脱李大显的手,执意还要入海。
敌寇不全灭干净。
他不放心,小奶团子的安全。
这时,小岁安跑过来,拍拍小乖的后背。
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小乖立马站直,一动不动了。
“没事的,小乖,你听李大将军的,咱们不追了。”
海里情况莫测,何况亡兵长于山原,又不会水。
一听小主人吩咐,小乖立马一脸乖觉,老老实实地点了头,就跑回战场,去捡亡兵们方才,被砍掉的胳膊、腿,还有耳朵什么的。
这模样温顺得跟小猫似的,和方才面对李大显时,完全不一样。
李大显见状,憨笑出声,“原来他还真就只听公主一个人的话,有点意思。”
战场上的血腥气,浓重得挥之不去。
顾晏山赶忙过来,给小奶团子揽在衣怀里,动容地看向众人,“这一仗,辛苦大家了。”
厮杀虽然激烈,但没有什么,能比一场大胜,更能够提起士气了。
众将士皆举起兵器,激昂鼓舞,“为国为民流血,我等只觉杀敌痛快!”
顾晏山重重点头,又看向峡谷处,一些倒下没再起来的将士。
他吐出一口浊气,悲悯中又不失威然,“为我军壮士收殓,回去后,加以抚恤,人人皆得重赏!”
小奶团子松一口气,搂紧照世明灯,以为可以放松下来了。
大战胜利,众人收拾停当,这便准备回到营中。
然后就在这时,一些将士渐渐变了脸色,步伐缓慢了起来。
李大显也同样变色,他的嘴唇不知何时,开始变得乌青,脸上也冷汗开流。
“皇上。”李大显觉知不好,想起方才作战时,就见扶桑武士们的刀刃上,涂抹着一种漆黑液体。
“莫不是,敌寇的刀上,有毒?”
顾晏山转过身,待一看清他的灰白脸色,顿时警铃大作,扶住了他,“李将军,且要撑住,回去便让白首医仙为你们医治!”
小岁安大喊一声,“李将军!”
李大显最后看她一眼,勉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小公主,末将……没事。”
话音刚落,他便眼皮沉重,昏昏然倒了下去。
顾晏山见状,便知不好,急忙安排众人,把中毒的将士快些送回营中。
这会子,白首医仙早已严阵以待。
“医仙爷爷,快,那些坏倭奴的刀上有毒,你快救救李将军他们!”小奶团子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喊出声。
见状,白首医仙神色一紧。
他当即掏出银针,于李大显的几处穴脉,针扎验毒。
然后,他又立刻检查伤口,伸手搭脉。
很快,白首医仙的脸色,就控制不住地沉下来,眼神也变得晦暗。
这毒……
顾晏山压住胸腔忐忑,“医仙,他们中的是何毒,伤身严不严重,多久能解。”
白首医仙未动药箱,声音低了下来,“此毒乃黑瘴罗,毒发不快,但毒性极强,三五日才能毒入肺腑。”
“那是不是三天以内,给他们解了毒,就不会有事了?”小岁安还抱着期待,眨着眼睛问。
看到她水灵灵的眼神,白首医仙便更是心酸,但也不得不摇头。
“问题是,此毒与万物皆不产生药理生克,一旦中毒,几乎无解,无药可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