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顾晏山胸腔重重一震,闷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无药可治吗…
这一句话,竟是给李将军他们的性命,下了死亡宣告。
他转过身,望向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将士,中毒者超千余人。
这些多条鲜活的性命。
这么多保家卫国的英勇好儿郎!
他怎能忍心!
“医仙,就没有什么法子,能试一试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也好。”身为九五至尊,顾晏山的心底,居然生出近乎哀求之意。
小奶团子几乎懵了,等反应过来,她扯住白首医仙的袖子,“医仙爷爷,我们一定得救大家啊,不要让李将军死好不好。”
“只要有办法,不管有多难,只要您说,我肯定能做得到的!”小家伙带着哭腔。
她圆圆的杏眼,已经盈满泪珠。
打仗不是赢了就好了吗?
为什么都活着回营地了,还要死那么多人。
这时,李大显苏醒了些,勉强掀起眼皮,“圣上,公主,只要能击退倭贼,末将死而…无憾。”
顾晏山的心被揪起,他强撑精神,故意嗔道,“你倒是无憾了,想让朕惦记你半辈子吗,朕才不许你死。”
李大显的脸已开始浮肿,他似想起什么,伸手摸向胸口,掏出个空荡荡的钱袋。
“皇上……”
顾晏山以为有要紧事说,赶忙接住。
“末将不敢劳您惦记,只是前阵子,您的衣食花销,花的都是末将的私银……要不您先给我报销了吧。”
李大显不好意思地挤眉弄眼,哪怕眼睛已经肿得老高。
此话一出,小奶团子终于不哭了,还差点喷出个大鼻涕泡儿。
顾晏山握紧钱袋,哪里听不出,李大显这是想逗他们别太难过。
“报销的事,等你好起来再说!”顾晏山酸涩道,然后便命人,快把他们抬进军帐,好生照料。
眼看他们君臣,竟有真心,白首医仙叹口气,犹豫半天,终于决定开口。
“其实,倒也不是一丝生机都没有。”
“若能取得归元根,便能再毒入肺腑后,转危为安,只是……”说到一半,白首医仙又后悔起来。
说又有何用?
那归元根压根就不可得,只是让人徒增失望罢了。
小岁安却是睁大眼,“医仙爷爷,归元根是何物,我可以去取!”
见她这般激动,白首医仙更后悔了,“那归元根曾是渤城奇草,只是专生长于悬崖峭壁松动处,此物可见而不可得,故而又称之为见鬼草。”
“当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寻它,而枉送性命,全去见了阎王了!”
归元根有能使五脏六腑,焕若新生之大能。
此草状似树根枯木,巴掌大小,很不起眼,专只扎根于峭壁深间之松动处。
就算侥幸能够有命,能将其摘下,但也几乎没可能活着带走。
“因为此草还有一怪兆,那便是看似轻如浮木,但一经拿起,就会发现,这归元根竟重如千斤压顶!”
“从前,偶有几个摘下它的人,全都被其重力拽脱,直接跌入了崖底。”白首医仙说着,摇头叹了口气。
可是小岁安没有气馁,反而依旧亮着眼睛,抓起小背包拔腿就要去。
“医仙爷爷,您只管告诉我,归元根在什么地方有,剩下的交给我!”
什么?
白首医仙猛然站起,“归元根长在城北昊山,可是你一个孩子,怎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小奶团子的身影,就已经冲出营地。
顾晏山带着小乖,这便急忙跟上。
昊山离营地所在,并不算远。
在路上同百姓们打听过后,才用了一刻钟,小岁安他们三人,就已来到昊山脚下。
小奶团子仰起头,只见眼前高山,竟有一面直直耸立,陡如刀削一般,应该就是长着归元根的峭壁了。
这时,一个砍柴老伯路过,脱下镰刀和斧头,对着昊山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要往山里进。
见状,顾晏山愣了下,忍不住问,“这位老伯,何故要给此山叩头,莫不是有什么说法。”
老伯转身看向他们,只觉莫名其妙,“我老头子拜的才不是山呢!”
“怎么,你们竟没听说过昊天钟?那还来什么昊山。”
多少年间,几乎无人敢再来摘取归元根,所以老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眼看顾晏山不语,砍柴老伯一边带他们进山,一边滔滔不绝,“年轻人,你可别看我们渤城不大,但我们这里可还出过远古神兵呢!”
“神兵?就是您方才所说,那个昊天钟吗。”顾晏山半信半疑地看他。
老伯满脸红光,“正是了,六十年前,城里有匪寇作乱,昊天钟就在此山头突然现世,乱匪手里的兵器,全被昊天钟镇压住,护住了好些百姓的性命。”
当时,昊天钟一怒,天雷直接降下九道。
一时间,黑夜亮如白昼。
贼匪所持之刀剑,在这远古神兵的震慑下,竟顷刻间成了废铁,再无伤人之力。
只可惜,等男女老少们跑去跪迎时,却发现无论何人,都无法触及那昊天钟。
砍柴老伯叹口气,“再后来,昊天钟便未再露过面,但想来,总还是在这片山头的。”
小奶团子好奇喃喃,“昊天钟?听起来好生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