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苍鹰回来了!”
“它脚上有信,父皇,大哥哥又回信了!”
顾晏山一听,有些惊讶,这小家伙何时又把苍鹰派去扶桑了。
这时,李大显懵懵抬头,“大苍蝇回来了?眼下早已入秋,怎会有蝇虫。”
顾晏山:“……”
“李将军该掏掏耳朵了。”
嫌弃地瞥了李大显一眼后,他便走出营帐。
这时,小岁安已经把飞信取下,正在展开看得很是聚精会神。
在众将士一脸“苍鹰竟能传信”的震惊中,小家伙一目十行,也很快露出惊色。
沈景淮在信上知会,不日前,扶桑新皇浅井仁上,居然亲自率军,渡海出征!
“扶桑此次,出动五万大军,望圣上看过定要早做准备。”
“另外,不知为何。此次渡海前,扶桑兵部还花了血本,于战船上涂遍防火之枫油。”
看完这些,顾晏山微微眯眼,“这信来得,当真是太及时了。”
“听闻扶桑新皇,浅井仁上便是军中出身,最是擅战。”
“此次,他率五万大军亲征,看样子,是要有块硬骨头等着咱们了。”顾晏山沉下声音,心中一点不敢轻敌。
不同于先前的浅井松,浅井仁上战绩惊人。
此人几乎未尝过败绩。
好战能战的名气,曾经一度让一些小国胆寒。
李大显听闻,急忙道,“皇上,那可需通知京中,再派人手支援。”
顾晏山露出思虑,随即摇头,“朕会吩咐京中,再派一万兵马,随时准备增援。”
而这时,他低下头,看到了沈景淮在信上,还有一行字。
“扶桑大军在开拔前,还带了七八十个女童上船,不知是为何物故。”
顾晏山微微皱眉。
大军作战,带一伙孩子是要做什么。
莫不是有什么阴损手段,想要献祭孩童?
又或者,是想给大西军,设下什么圈套。
顾晏山一时半会想不通,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孩子,正是冲着小岁安而来的。
此时此刻,远端海面上。
一片风平浪静之下,战船正在疾行。
众人只知道,浅井仁上因大败而动了大怒,决定御驾亲征。
却不知,这亲征的背后也不过只是表象。
浅井松一夜白头,渡海而归,把发生的一切告知浅井仁上时。
浅井仁上虽然盛怒。
然而在听闻,小岁安竟能动用奇兵,浅井仁上心头的怒气,便瞬间压制下来。
“看样子,此女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以她献为百童阵的阵眼,定能使得本皇,心愿大成!”
浅井仁上的黄金瞳里,露出一抹痴缠已久的贪婪。
百童阵之阵眼,需描其人身,得其八字,再以其七窍锁住其魂!
如此,七日为限,只要功成,便可使得浅井仁上气运大增,如有神助!
而阵眼之女童,命格越是不俗。
其所贡献的气运,便越是强大。
此时,战船上。
浅井松已经很是虚弱,他的阳寿只剩下最后几日,满头白发,在太阳下闪着银光。
浅井仁上没有看他,只是冷漠伸手,“将圣魔元书归还给本皇。”
闻言,浅井松伸出手,把圣魔元书乖乖奉还。
“皇伯父,您定要为侄儿复仇,都是那个大西公主,害得侄儿到是如此下场。”浅井松又伸出手,拽着新皇的衣角。
看着他眼下如此虚弱,浅井仁上的脸上,只有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事到如今,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本皇早就告诫过你,不到万不得已逼命之时,不可随意启动此魔书。”
“可你偏偏不听劝告,屡次动用魔书,耗光阳寿,当真没用!”浅井仁上说着,皱紧了眉。
只觉得有这样一个侄子,当真是糟蹋了,自己的血脉。
浅井松蔫头耷脑,正欲叹气,可突然间,他浑身一颤,仿佛想起了什么。
“原来皇伯父,您早就知道,这魔书会消耗人之阳寿?”
“那您为什么不早些告知侄儿!”浅井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
虽然他无比贪婪,可若是他早知下场,那他绝不会再用此书!
浅井仁上的国字脸上,闪过一抹毒辣,“本皇虽知其中代价,但终未亲眼见过,怎知其厉害程度。”
“唯有有人先于本皇使用,本皇才能知其深浅,日后便知该如何谨慎用之!”浅井仁上轻飘飘一句。
浅井松死死张大嘴巴,满眼惊愕,露出鲜红的喉咙。
原来…
他竟是被自己的伯父,当成圣魔元书的试验品了吗……
“你…你怎能如此待我,我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浅井松流下两行浊泪,用力握拳,砸在船板之上。
浅井仁上蹙眉阴哼。
权力之下,何谈亲情!
“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婪,来人,把他拖进下舱,不要继续聒噪。”浅井仁上背过身,漠然出声。
几日过后,战船的队伍终于逼近渤城!
日月战旗在海风中,疯狂飘扬。
顾晏山沉下一口气,率大西军,严阵以待!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扶桑战船并未登陆,反而一直在海上停留,不再前进。
顾晏山手持千目镜,盯着画面里,海上那黑压压一片。
扶桑此举,是为何意?
故作声势来威慑?
又或者是,想要声东击西!
不知为何,一股不安之感,反而在顾晏山的胸腔里,更是微微萦绕。
两军僵持数日,扶桑战船仍按兵不动。
而这天夜里。
可浅井仁上却已悄悄派人,游海过岸,潜入渤城,他要找准时机,将小岁安之命格,下入他期盼已久的百童阵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