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子抱住顾晏山的胳膊,小嘴儿飞快,把听到的全部道出。
顾晏山瞳孔紧眯一瞬,听完后,不由冷哼,“原来是这样!”
“战船所需粮草,竟是从城里偷运入海!”
难怪,这两日他用千目镜,总能看到扶桑战船那边,倭奴常拿着铁链、铁钩,看来就是为了接应这些。
这时,圣魔元书不由一愣:……
等等,这小丫头怎么忽然知道了…难不成……
她是能听见自己说话?!
想到这两日,自言自语了那么多,竟全被听了个清楚,圣魔元书只觉羞耻至极,天呐,他堂堂魔皇,面子全丢完了!
而这会儿,顾晏山的心里,已涌起一阵快意。
若是这般?
那么便是天赐良机,可以破局了。
他伸出大手rua了rua,小奶团子蓬松、又柔软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多亏岁安得知此事,父皇的小福星!现在,父皇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岁安弯着眼睛笑嘻嘻,一点都不贪功,“父皇,其实是魔书告诉我的。”
对了,魔书呢?她可要好好谢谢它!
小家伙赶忙跑回榻边,小手掀起枕头,摸了一通,可却没有看见魔书。
而这时,圣魔元书已经滚到地上,正找到一个地缝,拼命往里钻呢!
顾晏山由着小家伙先自己玩去,他看向李大显,一脸正色,“既然已知他们另有粮仓,那便毁其仓,断其粮,先让他们人心惶惶,自乱阵脚。”
不管扶桑暂停海上,究竟是意欲何为。
但只要,逼他们自乱。
就必定会打破他们的计划!
李大显恍然大悟,忙不迭地点头。
大军在外。
若被断粮,还何谈作战?
李大显一拍脑门,“皇上说的正是啊!”
顾晏山沉下声,“今夜,便派人伪作百姓,盯紧岸边,留意一切可疑之人。”
小岁安很是高兴,她跑回去,拿起圣魔元书,声音甜甜地道,“多谢你啦,大魔书。”
圣魔元书憋住气,一声不吭。
见他没有回应,小奶团子眨眨眼,小声道,“是不是又睡了呀你。”
很快,接下来,顾晏山便命人,乔装成寻常百姓,蹲守在荞村,等着有人来送粮。
果然,夜里。
扶桑的内应带着一个个大铁桶,来到了海边。
周虎按兵不动,等他们忙完后,就紧跟其上,一路追到了扶桑粮仓所在。
趁其不备,周虎直接把备好的油,泼洒其上。
然后一把熊熊烈火,便将整个粮仓,全部付之一炬。
果然,扶桑战船这边,没多久便被断了粮食。
起初,浅井仁上并不以为意。
只当是自己的内应,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才没有按定时送粮。
然而,待等了五、六日后。
眼见新的粮草,迟迟未见入海。
这时候,浅井仁上难免有些焦急,只能命人先煮船上存粮,暂且应付过去。
不过,存粮毕竟有限。
前两日,一日三顿,还能勉强发放。
但带过了两日,浅井仁上便不得不,命人把每顿饭食,缩减成七分饱。
光是如此还不够,浅井仁上同时命人,在海中捕捞鱼虾,用来一起充饥。
刚开始,战船上气氛还算尚可。
但时间久了,军粮不够,难免会起些风言风语,动摇军心。
这时候,小岁安又想了个奇招,她笑眯眯道,“父皇,看我的,他们既然想吃鱼,那我就送他们一个大礼!”
顾晏山摸了摸小岁安的脑门,虽不知闺女说的大礼,究竟是何物。
不过,小家伙古灵精怪。
想来不管送什么,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果然,这天午后,海面上太阳正是晒时。
一群扶桑将士,坐在甲板上,顶着日光刺目,做着捕捞海鱼前的准备。
海水的咸腥。
混着咸咸的空气。
使得这群将士们,本就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只见海面上,出现异动。
海水不知为何,连着冒起一串气泡。
扶桑士兵们,停下手上的活,都忍不住趴在船边,朝着海面上看去。
“这是怎的了?”
“海里发生什么了。”
正在疑惑时,突然间,只见一大片海鱼从海面上跃出。
关键是,它们一个个竟仰着肚皮,浮于海水之中。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鱼儿,都翻着肚,映入众人眼帘。
扶桑士兵们看得心底一惊,纷纷指着海里,然后全部朝后退去。
“这些鱼是怎么了,莫不是死了?”
“他们竟集体仰腹而出!”
花白的鱼肚皮,让众人实在心生不适。
主要是,群鱼突然做出这般怪异之举,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些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很快,有的士兵猜测,鱼是中毒了。
有的则是觉得,这是大凶之兆。
于是,接下来,众人都对捕鱼不感兴趣了。
这般奇怪的鱼,就算捞上来,他们也不敢吃啊。
浅井仁上见状,心底生出一股无名火,“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近侍犹豫,“重要的是不是怎么做到的,而是咱们的战士们再也不肯吃鱼,只怕咱们的粮草就要见底了。”
眼下新的粮食,迟迟不来。
就突然生出这种怪象。
很快,战船上就快弹尽粮绝。
浅井仁上懊恼不已,“现在就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但要是继续留在这海面上,只怕没多久,大家都得饿死!”
他一拳头打在护栏上,心中焦急万分。
但是此时此刻,如果不想无功折返,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
浅井仁上紧咬双齿,“看来,只好把计划提前,尽早用上那阵法了。”
原本,他的百童阵,对开启之时日,甚是严格。
但是现在看来,只能暂且将就。
毕竟,他急需气运加身,如此才有把握,让这三万大军一举拿下渤城。
“去,把我的锁灵囊拿来。”浅井仁上沉下一双眼睛,已经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