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井仁上已经决定,将小岁安的命格,投入阵眼之中。
马上启阵!
若想开启这百童阵,其阵眼女童的七窍,便得以封闭,锁住其三魂七魄。
原本,就是在特殊时间点开启,小岁安的七窍,会同时封闭,阵法瞬间启动。
然而,眼下时机不对。
便只能陆续封闭七窍,这虽然算不上上策,但也是眼下,唯一之法。
很快,拿到锁灵囊后,浅井仁上就迈入船舱中,一间提前备好的密室。
待他走近前,不忘回头叮嘱近侍,“那阵眼女童七窍陆续封闭,需得十二个时辰。”
“这十二个时辰内,不可来打扰本皇。”
“待时辰一过,阵法一经开启,便更不可前来惊动,违令者身首异处!”浅井仁上的黄金瞳中,露出一抹带着杀气的威胁。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阵法开启,中间无论何种原因被打断了,那么他本人,都会遭受反噬。
近侍躬身应下,“是,小的知道了。”
随即,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浅井仁上眯起眼,这便抬手,打开锁灵囊。
囊袋一开,一时间,无数道哭啼和尖叫,顿时响彻满室。
这些声音,皆是来自,先前被牺牲女童们的魂魄!
浅井仁上掏出锁灵囊中,将其置放于阵法中间,随即他本人重重跪地,对着面前的阵,念叨了几句什么。
很快,只见这间铁室。
顿时颤动起来。
准确的说,是整个船身,都在海面上颤个不停。
甲板开始震动、船上的杂物不停落地,船上的将士们还一脸茫然。
“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们觉不觉得,这船好像,在晃个不停?”
而铁室中,此时,只见提前画好的法阵,正荡着层层猩红之气,盈透满室!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精纯、银白圣洁的流光,从锁灵囊中缓缓飞出。
浅井仁上盯着半空中,那道神圣银光,整张脸都在光芒下,被映得亮堂无比。
“这精魄,居然是最上乘的银白色?”浅井仁上满脸的期待,瞬间变成震惊。
而惊憾过后,他便狂喜地瞪大双眼,整张脸也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凡人精魄,乃灰、黄二色。”
“仙人精魄,是为白色。”
“而若是到了金、银二色,便只有神级命格者,才能有了!”浅井仁上忍不住狞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一个,居然会是神级命格的孩子。
若是如此,待阵法成后,他所能获得的气运,简直难以料想!
很快,那道银白流光,便投入阵眼之中!
浅井仁上张大嘴,喊出了声来,“好,太好了,此女命中精魄已入阵眼,接下来就等十二个时辰后,她七窍全部封闭,到时候,本皇便当真势不可挡了!”
随着声声狞笑传出,百童阵也在不停回转。
而此时此刻,卑沙山,营地那边。
先前翼兵们的呛伤,眼下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
白首医仙得了闲,便带着小奶团子,要在这山上摘摘草药。
若是遇到些好的,就栽种进盆里,静待长大。
小岁安见状,干脆帮个小忙,只见她对着草药们说点什么,没多久,草药们就自己,“拔苗助长”了。
见状,营中的将士们,都觉得神奇极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咱们小公主当真,一天一个花活儿。”
眼下,在这些将士们的眼里,小岁安简直就是个小活宝。
只要有她在,不管什么稀罕事儿,大家伙都能见识到。
那可真是开了眼了。
周虎他们甚至心里痒痒,都想着回去后,能给小公主做个侍卫,这样日日守着这小乖宝,干活儿都有劲儿了。
顾晏山坐在一旁,双眸温和地看着小家伙。
“父皇,你看这个!”小岁安在地上捡了块好看的石头,正要颠颠跑来,献宝似的给父皇看。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间,一阵刺痛袭向小家伙的眼前。
“啊!”小岁安捂住眼睛,跑到一半时,就摔倒在地,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顾晏山神情一凝,急忙起身过去,“岁安,怎么了。”
小岁安试着抬眼,却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不仅又痛又麻,而且还好似有种阴气,死死蒙住眼前。
这种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
一下子痛得掉下眼泪来。
“父皇,我看不到东西了,我的眼睛,好像瞎掉了。”小奶团子急巴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顾晏山心头猛地一惊,急忙看向,小岁安的眼睛。
这时,他才发现,小家伙的瞳孔,竟然比平时黑沉了两圈。
这会儿,她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含着水汽,又有点无措,试图看向自己。
眼前突然的漆黑,让小家伙很没安全感。
她伸着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顾晏山的衣袖。
顾晏山赶忙抱着闺女,去找白首医仙!
白首医仙得知后,也浑身神经紧绷,他飞快拿来药箱,取出药针,先是搭脉,后又以针入穴。
然而,不管他怎么做,小岁安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死寂。
“方才还玩的好好的,这几日眼睛也不曾受伤过,怎会突然染了眼疾,医仙,当真查不出缘故吗。”顾晏山看着紧攥衣袖的小手,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住,心中又疼又急。
不想,白首医仙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一盆冷水,让他心凉至极。
“皇上,猝然眼盲,往往并非眼疾,倒更像是身子患了严重变故,才导致的病变。”
“可是,以老夫之医术,竟然查不出由头,那便更棘手了。”白首医仙手持银针,微微有些颤抖。
顾晏山脸上变色,又看了看小岁安有点发白的小脸。
若是连白首医仙,都查不出病根,只怕就算是把太医们请来,都不会有用。
顾晏山焦急万分,只能先把小家伙,抱进营帐之内。
“岁安,别怕,父皇现在就广召天下名医。一定会想办法,找出你眼病的根源!”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战船上,浅井仁上算着时辰,嘴里发出喃喃。
“神窍已闭。”
“现在,轮到耳窍了!”
紧接着,便是口窍、气窍,然后就是他功成之时!
小岁安坐在小榻上,抓着顾晏山的袖口,却是丝毫没有反应。
顾晏山怔了下,不由问,“岁安,你可是害怕了?别怕,有父皇在呢。”
小奶团子依旧不语。
耳中只觉一片静默。
“岁安?”察觉到不对,顾晏山急忙,轻轻晃了晃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