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箱子里,摆着的,正是一支支有手臂般长,主体由锻铁所造,周身呈青黑色的三眼火铳!
一听京中送来了火铳,周虎他们都围过来看。
火铳虽是洋物,但先前宫里也是有过几把的。
可是眼下这箱中装着的,却和他们从前见的,都不一样!
周虎惊讶出声,“这火铳怎的这么长,而且铳口都快有拳头粗了!”
“是啊,而且这火铳看起来,还有三个铳口,这是怎么做到的。”
顾晏山抬起手,摸上箱中之物,指尖激动得有些颤抖。
没错,这火铳看着确实很不一样。
一看威力就很是强悍。
李玄走上前,开口解释道,“这是三眼火铳,不同于寻常火铳,只能发铳弹,这种火铳能够发射距离更远的炮弹。”
说罢,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只见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有拳头大小的炮弹。
一个炮弹过去,能毁掉半只战船!
闻言,众人全都心潮澎湃。
火铳的威力,他们先前就见识过。
只不过,此物造价太过昂贵,而且一弹只能打一人,且打上四、五弹后,换弹时间太长,根本不便于战场使用。
可是眼下,李玄所打造的三眼火铳,却是能够发射炮弹,一次剿灭数名敌贼。
“此物的威力,若用于战场之上,这简直不可想象啊。”周虎这些将士,全都亮了眼睛,感觉得了至宝。
小奶团子扑到李玄怀里,开心坏了,“玄师,你也太厉害了,有了这个今晚咱们就能痛打倭奴,你简直就是及时雨呀!”
李玄微微一啧,“为师可不敢贪功,这还是你给的那本,黄册子上有的打造图。”
话虽如此,但小岁安是知道的。
当初张修大人给的那本黄册之上,所有的打造图都精密繁复,宛如天书。
若是没有玄师这般的理解力,还有巧夺天工般的天赋,光凭那一本图纸,也是万万不能成事的。
小岁安扬起小圆脸,夸奖的话像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外蹦,“还是玄师太厉害了,等回京之后,我要好好跟玄师学,将来玄师天下第一,我就是天下第二啦!”
李玄快被她这张小甜嘴儿,给哄得迷糊了。
俊美的脸上,明晃晃挂着红云,李玄赶紧抱走小家伙,“行了,快别夸了,玄师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到营帐里吃吧。”
很快,三眼火铳就被摆了出来。
在李玄示意过,此物怎么使用后,将士们的心里,都更加有底气。
等到了夜晚,夜色正浓,沉沉笼罩。
随着顾晏山一声令下,于是,众将士这便登上渔船,朝着战船驶去。
而白天里,浅井仁上因被阵法反噬,此时,战船上所带的军医,都围在他的身边。
不停呕出的鲜血,看得军医们触目惊心。
但同时,却也是束手无策。
新皇病危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战船队伍,更是乱作一团。
而就在这乱时,大西的将士们,已在夜色的掩护下,如索命鬼魅般,以小船飞快靠近。
等到扶桑这边,察觉到异样时。
一支支黑漆漆、带着焦痕铳口的三眼火铳,已在船板上架好!
每艘渔船,皆配备一支火铳,和一箱炮弹。
顾晏山盯着扶桑战船的方向,想到白天里,小岁安遭受阵法闭窍的小模样,爱女之心让他脸色铁沉,只大喝出一句。
“火铳备好,对着这些倭奴,打!”
战船上,倭奴们还未反应过来,只一个个举起刀和弓箭。
“这些大西人,是疯了不成?”
“竟想用渔船靠近咱们,当咱们的箭,是吃素的吗?”
然而,议论声还未落下。
一颗颗烧得通红的火球,便朝着他们,光速飞来!
随即,便是轰隆隆的一声声炸响,离得最近的几艘战船,瞬间就只剩下半具船身。
船舱里,正在养伤的浅井仁上,猛地打了个激灵。
剧烈摇晃的船身,还有震耳欲聋的炸响,让他顾不得身上的伤,跌跌撞撞,赶忙冲出去查看。
待看到漫天炮弹,正像急雨般落下后。
浅井仁上的黄金瞳孔,不受控制般的缩紧在一起,流露出滔天的惧意。
“这是……什么东西,竟能隔着这么远,击穿船体?”
顾晏山继续大喝,“打,让他们在临死前,能见识到这三眼火铳,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浅井仁上捂着胸口,等冷静下来后,急忙叫来众人,“快,快点反击,不然咱们的战船就要全部毁了。”
“来人,拿弓箭,朝着他们渔船的方向,把操控这炮弹的人全给本皇射杀殆尽!”浅井仁上用尽力气,做出最为有效的命令。
很快,余下战船上,弓兵们赶紧在一片混乱中,拉弓搭箭。
只是没有月色相助。
大西军的那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好多只飞箭射过去,最后,才有那么两三支,射在渔船的船头上。
眼看扶桑还想反击,这时,小奶团子掏出昊天钟,眯起眼睛。
“还想垂死挣扎吗?”
“那本公主就废了你们的弓箭,让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话落,她小手腕轻轻一晃,摇动起昊天钟。
远古神兵得了召唤。
浑身愈震愈快,突然,一道紫黑色的天雷,随着轰鸣之音,猛的贯穿这片天地间!
一时间,原本漆黑的夜色,也被瞬间划破,亮如白昼。
“这是?”
“哪来的雷闪…”
“好像是从咱们公主手里发出的!”大西军中,众人齐齐惊呼。
而这时,扶桑战船上,正要继续拉弓搭箭的弓兵们,却都纷纷哗然一片。
因为他们惊愕地发现,自己手上的弓箭,居然不听使唤,直接掉落在地,宛如废铁一块。
起初,他们还不信邪,赶紧弯腰去捡。
然而,无论他们用上多大力气,那些弓箭竟都毫无反应,仿佛死物一般,紧紧粘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弓……太邪乎了。”
“他们的兵器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完全不好用了!”
扶桑的将士们,一个个脸色煞白,不停朝后退去。
见鬼了,不对,眼前此景比见鬼了,还要可怕!
浅井仁上闻声,赶忙踉跄着过来,这时他震惊地发现,战船上所有的兵器,全部在方才那一瞬间,被定死了一般,谁都拿不起来。
巨大的恐慌,在他的心里不停生根蔓延。
“究竟为何如此,难不成,是大西用了什么邪术。”浅井仁上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