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蕴站在那里,目光盯着白垣离去的方向。
谢晏京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回身边,顺便将脸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本来是想嗅一下她身上的味道,没想到,脸刚贴上去,就挨了一脚。
“他刚刚是不是踢我了?”谢晏京指着肚子朝江灵蕴询问道。
“他最近是比较调皮,应该是月份大了,肚子里的空间小了,所以动起来的时候格外明显。”江灵蕴柔声解释,手轻轻的抚着肚子,满眼都是慈爱。
“他现在就这么大力气了,你难不难受?”谢晏京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
“还好。”
“不许用力踢你母亲,否则为父会好好收拾你!”谢晏京本想拍拍腹中的孩子,一想到拍的还是江灵蕴的肚子,又将手收了回去。
江灵蕴的心里有些诧异,以前他都不摸她的肚子,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的手贴着肚子,他也会把手贴在她的手背上。
江灵蕴清晰地感受到,谢晏京也开始在意这个孩子了。
她的心里好迷茫。
究竟是天高海阔,还是守在这一方天地,她的心里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是你最有吃的梅子?”谢晏京看向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那包梅子干。
江灵蕴拿出一颗,递到谢晏京的嘴边,“大人,你尝尝,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晏京尝了一口,眉头一紧,“酸。”
江灵蕴忍不住笑了,塞了一颗在自己嘴里,“我喜欢吃酸的。”
“有句话叫酸儿辣女,也许,你怀的是个儿子。”
“大人希望我这一胎是女儿还是儿子?”
“男孩,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女孩子,若是长子,地位自然不同。”谢晏京轻声回应。
“那大人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
“我喜欢你。”谢晏京直接回应。
江灵蕴真是哭笑不得,这么直接的回应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
虽然说他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他对他的喜爱。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谢晏京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话竟然有一天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大人,我帮你更衣吧?”
“好。”谢晏京站起身朝内室走去。
江灵蕴专心地给谢晏京解扣子,他的手却在她的背上游移着,手掌的温度让江灵蕴感觉有些发烫。
“大人。”她唤了一声,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等她把扣子解完吗?
官服的扣子真的好难解啊。
“嗯?”谢晏京轻哼了一声,也有不满。
“你不要动,让我好好地把这几颗扣子解开。”
“我动了吗?”谢晏京反驳道。
江灵蕴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放在她背上的手移开。
“江灵蕴。”谢晏京伸手朝她心房的位置戳了戳,“你有没有良心?”
江灵蕴的脸顿时红了,往后退了一步。
谢晏京马上把她拽了回来。
“我这几天,有没有动过你一次?”谢晏京继续追问,“你是一点都不管我过得有多难受。”
“大人,我七个月的身孕了,不是三个月到六个月这个阶段了。”
谢晏京噎了一下,“三个月到六个月那个阶段,我也没动过你,都是你动我,你现在连动我一下都不想动了。”
江灵蕴无言以对。
“江灵蕴,你动动我好不好?”
“大人,青天白日的,等下还要叫水……”
“你是害怕叫水?”谢晏京总算弄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
“大人,虽然咱们院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消息不会传出去,可是自己人知道这个事情也很难为情啊,大人要是非这样的话,我真成狐狸精了。”
“晚上沐浴时,不会有人知道叫没叫水。”
江灵蕴猛然睁大双眼。
这份宠爱,她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
“今天不纠缠你太久。”谢晏京轻声保证。
江灵蕴感觉到他快要爆炸的隐忍,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晏京的眼中终于有了笑容。
“今日我与白垣聊了聊,他和我说非常仰慕邵将军的风采,我觉得,他是个好苗子,经商实在是委屈他了,先让他在兵马司历练一下,你意下如何?”
“他真是这么和你说的?”
“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
“如果,这真是他的意愿,我也会支持他的。”
突然提到邵将军,江灵蕴想起昭阳公主想召邵将军为驸马的事来。
“大人,昭阳公主喜欢的人是你的舅舅,邵小将军啊!”
“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听母亲说的。”
“你们今日还有空聊这些?”
江灵蕴:……
“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吗?”谢晏京问。
“想。”江灵蕴立即点点头。
“我朝驸马不可入仕,我舅舅要是娶了昭阳公主,就只能交出兵权当个闲散的驸马。可是,当年,我朝边境战火连连,差点连凉州都失去了,朝中少不了邵将军抵御外敌。”
江灵蕴明白了。
“就算现在,我朝能用的武将也不多,既守了疆土,便守不了所爱之人。正是因为昭阳公主对我舅舅的感情过于深厚,你的计谋才能成功。”
“昭阳公主这是爱屋及乌。”
谢晏京赞同地点了点头。
“大人,这一次我逼得老夫人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来过一遍账,这些钱我可是没有打算还回去的,万一,真把老妇人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江灵蕴试探的询问。
谢晏京眉头微紧,“她究竟从母亲这里贪了多少银子?”
“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光是差额都有上百万两,我和母亲大概算了一下,这些钱绝大部分是用来支撑谢府的开销了,老夫人贪的数目应该有二十万两左右,这些钱最起码有五万两都用在老夫人的娘家了。”
“这些年,老夫人也偷偷地置了一些产业,现在让她拿二十万两银子她肯定是拿得出来的,拿出这些钱后,老夫人的手上应该还有些剩余。母亲说,老夫人置的这些产业,就留给她了,要是把这些产业收回,只怕老夫人承受不了,万一……”江灵蕴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老夫人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出点意外,大夫人难辞其咎。
提起耿家,谢晏京的脸色又阴沉了些。
被元妃拉拢,还想让耿家的女子嫁给三皇子为妃,野心挺大。
“大人,只怕咱们府上的事耿家会来插手,不过,大人放心,就算耿家插手,我也有应对之策。”江灵蕴也考虑到了耿家。
她现在能回报大夫人和谢晏京的,只有把谢府的后宅打理好,所以,事无巨细,考虑到位。
“耿家的人,你不必留任何情面,趁着这次机会和耿家断了往来。”谢晏京说了一句。
江灵蕴先是一愣,立即意会,“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