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江灵蕴坐在梳妆台前。
谢晏京伸手去掉江灵蕴发间的发钗。
今日江灵蕴梳的发髻正好配这个花冠,谢晏京将花冠轻松地戴进她的头上,铜镜里的人儿顿时明艳了几分。
江灵蕴还从来没有戴过这么奢华的首饰。
“真美。”谢晏京看着铜镜里的倒映,忍不住夸赞。
这顶花冠带在江灵蕴的头上,把她衬托的就像一颗被无数珍宝簇拥的明珠,谁也夺一走她的半点光彩。
“大人,这是哪家铺子的手艺啊?”江灵蕴歪着头朝谢晏京询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首饰,也没有见过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佩戴这种首饰,要是此人不是哪个首饰铺子的匠人,我想买下他的手艺,母亲给了我几个铺子,我可以开一个专门卖这种首饰的铺子,绝对能赚钱。”
谢晏京哑然失笑。
原来,她把主意打到这上面了。
这可是他亲自画样制作的,虽然是一个首饰,却加入了一些巧妙的机关术,平常还能抽出时间来帮她一人制作,再多的肯定做不出来。
再说,他才不想专门给她做的首饰戴在别的人头上。
“他不肯卖,你不要再打个主意了。”谢晏京直接回绝。
江灵蕴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赚钱的门路,扯着谢晏京的衣袖撒娇,“大人,此人你一定认识,这样,他出手艺就好,赚的钱我和他五五分怎么样?”
谢晏京搂着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我说了,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他不会同意的。”
江灵蕴有些失望,“要不,把图样给我也行,我照着做,不懂的地方,只需要他提点一下,我照样给他五五分成。”
谢晏京俯身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江灵蕴被吻到缺氧,还好,外面的声音打断了谢晏京的索取。
“大人!”是暗卫的声音。
“何事?”
“那几个镖师已经招了。”
江灵蕴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是何人指使?”
“他们说,是江木林指使的,要他们和山匪勾结,直接取白松庭的性命。”
“我知道了,先将那几人关押起来,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暗卫退了下去。
谢晏京低头看了江灵蕴一眼,发现江灵蕴的脸色很苍白,唇颤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声音。
江灵蕴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害舅舅的人不是江木林,是沈氏,或者是沈家,她的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为什么江木林那么冷血绝情!
他和母亲成婚,就只是为了钱吗?母亲去世,他没有多伤心,只是一心算计母亲的嫁妆,对她更是冷漠的毫不关心,就算沈氏怎么虐待她磋磨她,他都装作不知道。
这种人,偏偏是她的亲生父亲。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既然如此,是他咎由自取,欠债还钱,害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要的东西这两日就能送达,到时,你亲自去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嗯。”江灵蕴点点头。
谢晏京从身上掏出一份文书,“这是你与江木林断绝父女关系的文书,签上你的名字,等江木林的罪证被曝光,可以拿着这份文书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
江灵蕴与谢晏京去了书房,刚签下那份文书,大夫人就差秋嬷嬷来请人。
“少夫人,二夫人已经把账目整理好了,大夫人请你陪她去一趟昭阳公主府。”
“好。”江灵蕴应了一声,突然想到自己头上的首饰过于奢华了,“秋嬷嬷,你先等一下,我换个首饰。”
“不用换,就戴着这个去。”
“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会。”谢晏京肯定的回应。
江灵蕴跟着秋嬷嬷去见大夫人,恰好二夫人还在。
平日里极重外表的二夫人今天憔悴万分,哪怕施了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她乌青的眼袋,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都起了皱褶,可见昨天晚上绝对是通宵达旦,不敢浪费一点时间整理账本。
看到江灵蕴时,二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是极不自然的神情,这一顶花冠最起码价值千两!当她看到那微微煽动翅膀的蝴蝶时,唇角抽了抽,不,这顶花冠只怕是价值千金!
关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新颖的样式!
戴在江灵蕴的头上,真是相得益彰,花冠美,人更美。
钱真养人啊。
明明江灵蕴初来谢府时,空有几分样貌,却像个乞丐一样。
府上都快揭不开锅了,江灵蕴打扮得这样光鲜亮丽,招摇过市,别人会怎么想?
老夫人要是知道,岂不是恨上加恨!
冯氏突然感觉,破罐子破摔竟然是这么爽!
大夫人也注意到了江灵蕴头上的花冠,眼中全是对江灵蕴的美貌的赞可。
她们家灵蕴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这个首饰不是她给的,应该就是晏京送的了。
死小子,弱于开窍了!
“大嫂,这个月的账已经结清了,我就先退下了。”二夫人朝大夫人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江灵蕴看着大夫人面前的银票,眉头微紧,“母亲,二夫人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这是她今早上开始克扣府上的用度得来的,截了这个月的开销补足了这些钱,今早老夫人那里的早膳,就只有几个包子和清粥小菜,下人们更是只有一个馒头,一碗稀粥。”
“这样的早膳,老夫人都能忍?”江灵蕴竟然没听到老夫人那边传来什么消息。
“我一直以为冯氏像个满腹心机的泥人,没想到,被逼急了也有几分血性。老夫人不能忍又怎么样?账上没有银子就是没有,府中能支多少银子老夫人心里是有数的,再说了,她让冯氏背黑锅,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发作冯氏有什么用?”
“我们今早的早膳没有变化,还好像更丰盛了。”
“她们闹饥荒,又不是我们闹饥荒。”大夫人回答得理所当然,“老夫人和二夫人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咱们去一趟公主府,把戏做全。”
“好。”江灵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