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让人去宫中带了一些御膳房的点心,提前准备好,等着大夫人和江灵蕴登门。
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大束带着水珠的荷花。
“这应该是今年最后几朵荷花了吧?”昭阳公主轻声询问。
“公主,这不是咱们府内池塘里的荷花,这是驸马在外面的荷塘采的。”嬷嬷说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昭阳公主的神情。
“他人呢?”
“在书房等候公主召见。”
“让他回吧,就说本宫今日有客人。”
“公主,奴婢觉得您还是见一见驸马吧,太后娘娘不是对您耳提面命,说您必须在半年内怀上子嗣,否则,到时您无法向太后娘娘交差。”
“她们可真会盘算!她们以为本宫与驸马生了孩子就能拿捏本宫了!笑话!半年之后本宫怀不上孩子太后娘娘降罪再说!你去告诉驸马,半年之内,不用再来公主府了!再问他如此献殷勤是想干什么!不要忘记当初是怎么被本宫召为驸马的!把这些花丢出去!”昭阳公主突然发怒。
嬷嬷都吓了一跳,她好久都没有见昭阳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是。”嬷嬷立即退了出去。
江灵蕴和大夫人的马车刚停下,就看到公主府的大门打开了,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个男子,有些清瘦,样貌俊美,满身的书卷气,这种人,一般会给人一种清风朗朗的感觉,可是,此人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刻意讨好的表情,让人不喜。
他一只手撑着大门,面露哀求之色,“嬷嬷,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公主不开心的事?以前她一个月还是会见我一次的,怎么现在却要我半年之内都不要再来公主府了?我是驸马啊,我是她夫君,我不求日日能和她相伴,一个月能见她一面,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驸马,你难道忘了公主对你的恩情吗?你要是真为公主好,就听从她的安排,纠缠不休,只会让公主生厌。”
“好,好,我不会惹公主生气的,我这就走。”驸马转身离去,似有万般的委屈压在心头却又无法诉说。
江灵蕴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眉头微微拧着,她初来盛京不久,就连昭阳公主喜欢的人是邵将军也是才知道的。
看来,她有空得把盛京的情况好好地熟悉熟悉。
“那就是驸马,咱们先别下车,等他走远了再下去。”大夫人看着驸马的方向,眼神不是可怜,而是有些厌恶。
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大夫人才带着江灵蕴下了马车。
昭阳公主的情绪还不是很好,一见到大夫人,眼睛立即红了。
“刚刚来的时候,看到驸马了?”
“回公主,看到了。”大夫人走上前,拿出帕子递了过去,“是不是元妃又拿你不与驸马圆房来说事了?”
“是太后。”昭阳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她们怎么不废了本宫这个公主,只要把本宫贬为庶民,本宫连夜奔赴雍州!”
“说什么傻话,让你和驸马圆房不就是为了斩断你与我弟弟的情缘吗?驸马今日是怎么回事?装起深情来了?”大夫人忍不住问道。
“本宫恨不得杀了他!当初,是本宫救他一命,并且召他为驸马,他一家人才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自那日太后召见过他后,他竟然想与本宫圆房!既然背叛本宫,此子断不可留!”
“公主不要意气用事,皇上疼爱公主,她们要是抓到公主杀害驸马的证据,皇上为保公主,恐怕还得做出更多让步。若是他敢对公主做出任何不敬之事,不用公主动手,我亲手杀了他!”
江灵蕴听得心惊肉跳的,两人就这么公开密谋杀驸马。
其实,想要一个人死,不用直接杀,有很多种办法让他消失于无形啊。
昭阳公主叹了一口气,“圆房是不可能圆房的,太后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本宫受得!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你府上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昨天晚上冯氏做了一个晚上的假账,今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还乖乖把钱拿了出来。”
“她欺辱你这么多年,你让她做一晚上的假账就解气了?你还真是大方!要不是灵蕴,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斗得赢冯氏和个老夫人!”昭阳公主看向江灵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刚刚还没有注意,今天江灵蕴打扮得这么漂亮啊!
“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本宫的心情都好了,这首饰从来没有见过,是晏京送的吗?”
“回公主,是大人送的。”江灵蕴柔声回应。
“随根,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个痴情的种子。”昭阳公主感慨一声。
“好好的,提那个短命鬼做什么。”大夫人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昭阳公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来来,尝尝御膳房的点心,今天知道你们要来,本宫特意让人去宫中取的。”
“灵蕴,快来尝尝。”大夫人赶紧招呼江灵蕴坐下。
……
老夫人这边,焦头烂额。
她把管事和冯氏全部叫到她的院子里,商议对策。
“老夫人,奴才算了几遍了,府中的公账平均一个月就进一万二千两银子左右,这还得是年景好,铺子生意稳定,田地山林也没有遭受天灾,风调雨顺的情况下,府中按照老夫人您的要求,一个月的开销最少不会低于两万两。”
“府中的开销怎么会那么多!”老夫人的目光看着府中的月银那一块,那个数目,让她有些头大。
管事也注意到老夫人的目光了,“老夫人,府中的下人已经不再再蝌克扣了,否则会乱套的,传出去也丢谢府的颜面。”
老夫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脉。
颜面的命一样重要,绝不能丢!
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她们谢府离了邵云英活不起了!
“冯氏,这些年你来管家,怎么会增加了那么多下人,养那么多人不要吃饭吗?府中才几个主子,你心里没数?”
冯氏心中一阵气恼。
一有什么事,就赖到她头上!
她管家不假,什么大事不是老夫人拿主意!
老夫人也不给她那么大的权力!
既想要排面,又不想花钱,哪有这种好事!
“母亲如果觉得下人多了,可以清退一些。”冯氏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