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泠的声音。
薄承洲脚步停了下,迟疑片刻,询问,“哪家医院?”
温泠感到惊喜,她以为薄承洲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置之不理。
她将医院的位置告知,挂断电话后,立马从包里掏出镜子和口红补妆,之后她拎着包离开总裁办公室,驱车赶往医院。
她和薄承洲前后脚进薄启山的病房。
此时,薄启山的症状已经得到缓解,医生叮嘱,需要留院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便可出院。
情况不严重,至少要不了命。
“哥哥,你来啦。”
她走到薄承洲身边,一副乖巧状。
薄承洲没搭理她,看着病床上的薄启山,淡淡地问:“身体怎么样了?”
“死不了。”
“那我走了。”
他转身刚要走,薄启山怒道:“你想回公司可以回,在程远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梁喆跟我斗了半辈子,我最讨厌他吗?”
“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找上了梁喆。
薄启山也隐隐感觉到他是故意的,“你是为了气我吗?”
“是。”
“臭小子,你成功了,你差点气死我,还有你妈,刚离婚就和梁喆走那么近,她想干什么?”
薄承洲转头,发现薄启山铁青着脸,当真是被气到了。
“想知道你就自己问,我又不是我妈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噎回去一句,气得薄启山剧烈咳嗽,肺都差点咳出来。
温泠见状,赶忙上前,帮薄启山拍拍背,揉胸口,给亲爹顺气。
“爸,悠着点,别气坏了身子,哥说话不好听,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就说说而已,心里肯定有你的。”
她表现出乖女儿的模样,句句哄着薄启山,为的只是得到财产。
她想要整个薄氏集团,以及薄启山名下所有资产,但她不知道薄启山有没有立遗嘱,不确定立了遗嘱,上面会不会有自己的名字。
她只是情人生下的孩子,薄启山当年把她送到孤儿院都不要她,证明压根没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要不是她把自己的身份捅到何曼蓉那里,她早被送到国外自生自灭了。
她就是要狠狠报复薄家人,她见不得薄家人好,也见不得薄承洲幸福。
她看上的男人,成了她的亲哥哥,她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在她兀自想着这些的时候,薄承洲在观察她。
所谓相由心生。
她的表情和眼神变得贪婪,甚至狰狞,一切都没逃过薄承洲的眼。
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感觉她正在酝酿什么不得了的计划。
“你不是要走?走啊!”
薄启山愤愤地瞪他一眼。
他回过神,注视着温泠,“你能出去一下吗?我跟我爸有话要说。”
温泠哦了一声,乖乖起身走了出去。
薄承洲确认她走远了些,没有躲在门外伺机偷听,视线这才移回,看向床上的薄启山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送温泠出国,永远别让她回来。”
薄启山冷笑,“你跟我,到底谁是老子,你怎么还命令起我来了?”
“难道你宁愿将来我吞并薄氏集团,也要护着她?”
“泠泠是我女儿,她跟你一样,跟我有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你有的,她都会有。”
薄承洲神色变得黯淡,“你觉得我是在意财产吗?”
他都不屑继承那些所谓的财产,他关心的是薄启山,他的父亲,还有自己身边的人。
“温泠不是省油的灯,建议你把她送走。”
他从那个女人阴鸷的目光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狠辣。
“你和你姐全都不跟我,难道还不允许我留个女儿在身边?”薄启山语气软了些,一住院,他耳鬓的白发也显得格外刺眼。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血缘关系割舍不断,你觉得我们会彻底不管你,对你不闻不问吗?”
假如真是这样,薄启山住院,他又何苦来露这个面。
“楠楠不接我的电话,她还在生我的气。”
薄启山一提到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泪水便在眼眶中不住地打转,“你知道我最疼你姐,她理都不理我,势要把我这个老父亲的心伤透。”
“如果她来看你,你会改变主意,送温泠离开吗?”
薄启山沉默下去。
他终究是下不了决心,害怕把温泠送走,自己到死孤零零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见他良久不说话,薄承洲心沉了下去。
“爸,别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还有,我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三年内吞并你的公司。”留下这句话,薄承洲转身走了出去。
他拧着眉走向电梯,身后一道身影追了过来。
温泠追在他身后,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挤进去,挤开别的人,故意走到他身边。
“哥哥,这就走了啊?”
薄承洲沉默,对她的声音置若罔闻。
电梯抵达一楼,他大步走出去。
温泠追在他的身后,一路追向停车场。
“别跟着我。”
她冲薄承洲笑起来,“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送送你。”
“用不着你送。”
被凶了,温泠依旧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
薄承洲脚步停下,回头看着他,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你是觉得我不打女人,就拿你没办法是吗?”
“难道你要打我吗?”
“我不打,但我的保镖会打。”
“可你今天没有带保镖。”
温泠到医院的时候就发现薄承洲的司机在停车,他今天身边没带人,只有一个司机跟着他。
这会司机还在车内等。
而薄承洲此时此刻,孤身一人。
“哥哥别生气,我只是想讨好你一下,毕竟我们是兄妹。”
薄承洲懒得理她,转身走向车子。
在他拉开后座车门,弯身坐进去的时候,温泠快步冲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男人刚挨到座椅,还未拽上车门,她扬起手中的小药瓶对着他的脸迅速一喷。
刺激的味道充斥鼻腔。
薄承洲下意识捂住口鼻,但晚了,他已经吸入一部分迷药。
司机见温泠对着自己的老板喷了不知名药物,赶忙下车。
“你干什么呢?”
温泠看着凶巴巴的司机下车,朝自己冲来,抬脚就朝司机的裤裆狠狠一踹。
在司机吃痛弯下腰的一瞬,她用药瓶,对着司机也喷了一下。
‘扑通’一声,司机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