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三连问,让安妮一下子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她边哭边说:“你在哪?”
“我在家。”
“地址发过来,我去找你。”
“你没事吧?”
“没事。”
封砚在微信上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他快步开门,看到了已经止住眼泪,仍红着眼圈的安妮,一进门,安妮便扑进他怀中,双臂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膛上蹭着。
他甩上门,回抱住安妮,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可是……”她答应封老夫人,见面的事是她们之间的小秘密了。
该跟封砚提吗?
她纠结了好一会,仰起脸,看着封砚,“如果我告诉你,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当事人。”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在电话里哭那么惨,把他急坏了。
“没人欺负我。”
“那你哭什么?”
“我太开心不行吗?我喜极而泣。”
“……”
封砚无奈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得知了她被奶奶叫过去,两人的谈话内容。
他是意外的。
没想到奶奶不曾刁难安妮,甚至还反过来安慰。
“你奶奶真好。”
安妮在他怀里哼哼着,“希望你爸妈也这么好。”
毕竟只是见了他一个长辈,还有两个没见呢。
“那你可以放心了。”
封砚松了一口气,“我爸妈自从把公司丢给我,他们忙着全国各地到处旅游打卡,甜蜜过二人世界,他俩是真爱,我是意外。”
安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羡慕你。”
“羡慕什么?”
“你爸妈还在,真好,我爸妈已经不在了,永远见不到了。”
说着,她鼻子一酸。
封砚将她抱紧,揉着她的头,“你有我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阿砚,你真好。”
她好像更喜欢他了。
“你也很好。”
被封砚一夸,她心里其实有点虚。
她再次仰起脸来,注视封砚,“你奶奶没有要拆散我们的意思,但我当时很慌,我真怕她甩给我一张支票,然后对我说‘给你两百万,离开我孙子’,我都想好了,如果事情真这么发展,我只能乖乖收下支票,再对她鞠一躬,对她说‘好嘞我这就走’。”
封砚:“……”
所以他就值两百万?
“我这么说你会不会不高兴?”
“有点。”
主要是觉得自己太便宜了,怎么能只值两百万!
封砚嘴角一撇,“下次建议你讨价还价一下,至少要两亿,两百万太少了。”
“哇!”
安妮都惊了,她对他说出了自己当时的真实心理活动,他居然不生气。
“你心胸好宽阔哦,肚里能撑船。”
她攥着拳头,轻轻在他胸膛上捶,撒娇一样,没有弄疼他,“阿砚,如果你奶奶要分开我们,你怎么办?”
“我离家出走。”
“真的假的?”
“真的。”
“为了我,你愿意放弃封家的财产?”
“愿意。”
安妮感动不已,“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继承。”
封砚顿时被逗笑,“我知道,你是小财迷,就算你真的拿了支票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
“为什么?”
“因为你懂得先爱自己。”
一个会爱自己的人,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爱你。
封砚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舔,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也正是因为安妮的这点被吸引。
他喜欢她的小财迷样儿。
“如果我离家出走,变成穷光蛋,你还要我吗?”
“要,我养你呀!我能养起弟弟,就能养得起你。”
安妮边说边抡起自己纤细的手臂,伸手戳了戳自己不是那么明显的肌肉,“我就是这么强大。”
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封砚忍不住抱住她,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她个头太小了,他弯着腰,低着头,吻得有些吃力,索性双臂托着她,将她竖抱起来,让她的高度跟自己一样。
他将她抵在玄关的墙上,撬开贝齿,吻得忘了时间……
良久,安妮因为缺氧,喘不过气,用力在他肩膀上推,他才放开她。
小姑娘直接软在他怀中,趴在他胸膛粗粗地喘气。
“今天留在我这里吧。”
她点了点头。
封砚告诉她入户门的密码,顺势把门拉开,帮她输入指纹,以后这里她便可以随意出入。
“你的房间是哪间?”
安妮起了坏心思。
他伸手指了个方向,“那里。”
视线收回,他似笑非笑看着安妮,“怎么,大白天的想干坏事?”
“谁让你刚刚亲那么狠。”
“那我随你处置。”
安妮咬了咬嘴唇,从包包里‘哗啦’一下拎出来一对银质手铐,冲他嘿嘿一笑,“手给我。”
男人乖乖将自己的双腕送上去。
‘咔嗒’一声。
双手被铐住。
她解开他腰上的皮带,拴在他脖颈上,拽着带子的另一头,一路牵着他,将他拽进房间,推倒在大床上……
年假一放,热恋中的小情侣,大部分时间都黏在一起。
何一楠和安钦亦是如此。
安钦每天变着花样给何一楠准备美食,虽然没报专业的厨师班,但在网上也能学到不少料理的知识。
被他伺候的心情好了,何一楠食欲渐渐变得正常,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她在慢慢淡忘那个深爱她,爱到疯狂,从天台上坠落下去的疯子。
这个春节,乔舒和薄承洲是最忙的。
除夕在何家热热闹闹的过,何曼蓉离婚后便搬回了娘家,乔舒见了薄承洲的大舅小舅和小姨,大年初二又带着礼物前往封家。
年后,工作步入正轨,海洋之心的两家线下门店正式剪彩开始营业,线上几家网购APP都上线了旗舰店。
有何一楠这个大牌明星代言,知名度和销售额持稳步上涨趋势。
薄承洲承诺的投资也到了,不过公司的最大股东仍是何一楠,她不干涉海洋之心的管理和重大决策,只管分红利,躺在家里就把钱赚了。
薄承洲在程远集团,也是一步步稳稳地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这天,他刚开完会议,一出会议室手机便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下,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一点声响,空白一片。
他喂了两声,见没人说话,刚准备挂断,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哥哥,爸高血压犯了,在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