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进度条已经满了,阮铮赶紧许愿抽奖,【这次我想要个没有副作用,并百分百避孕的药。】
真不是她不想跟季昂生孩子。
后世总说,女性最佳生育年龄是25至30岁,她现在才19,放在后世才刚上大学,真不适合生孩子。
系统商城倒是有卖强效避孕药,但普通的药吃了容易导致宫外孕。
宫内她都不想孕,更何况是宫外了,还是抽奖出来的东西更保险。
金光闪过,脑子里多出一个白瓷瓶。
阮铮将头埋在枕头上,立刻吃了一丸,那是半秒钟都不想耽误。
吃完药倒头继续睡,季昂那边已经心情复杂地去上操。
中午回来,发现阮铮还在睡,季昂再次将人叫醒。
阮铮迷迷糊糊地睁眼,瞧见季昂,没什么精神地问,“怎么了?”
“已经中午了,吃点饭再睡?”
“中午了啊。”阮铮揉揉脸,不是很想起,但最终还是决定吃点饭再睡。
她怀疑那个药有副作用,否则不会这么困,困得跟连熬两个大夜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起床吃了饭,阮铮又去睡,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季昂下班。
他瞧着阮铮的状态十分担忧,“要不然咱们去找军医看看吧。”
“找军医干嘛?你生病了?”
“我没病,我看你不太舒服。”
也没不舒服,就是困。
肯定是那颗避孕药的问题,但这玩意不好往外说,阮铮便扯谎,“我没事我就是困,知道要见你在火车上亢奋得睡不着,我补补觉就行了。”
季昂勉强接受了这套说辞,但还是提醒,“你最重要,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先顾好自己再想别的。”
阮铮摆摆手,“我知道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下次套再破了,她就听天由命...
季昂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困困得没精神,两人啥也没干,直到阮铮要上班,季昂送她过去。
强打精神,阮铮跟车回到槐市,那种困顿的感觉总算消失。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刘香琴。
有段时间没见,刘香琴看上去老了不少。
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居然有些花白了,难道是听到宋瑶的死讯,一夜白头?
那她对宋瑶还真是情真意切。
阮铮不知道怎么形容,也实在不理解刘香琴的心态。
换做她,得知自己的女儿被人恶意调换在乡下受苦十八年,后来又差点死掉,她大概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但她尊重物种的多样性。
走近了看,刘香琴看上去更老了,而且满脸疲惫。
看到阮铮,她眸光亮了亮,但想到两人的关系,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阮铮没给她做心理建设的时间,淡淡问,“来找我什么事?”
刘香琴被阮铮冷淡的态度激得呼吸一滞,但可能是走投无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阮铮,你帮帮妈吧,你爸要跟我离婚。”
万事开头难。
话匣子一旦打开,后面的话就容易许多,刘香琴更是恢复到从前祥林嫂上身的状态,开始喋喋不休。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十六岁跟他,吃过的苦比喝过的水都多,眼看日子好过了,他竟然要跟我离婚!”
“他没有良心!”
“最困难的时候,我三天不吃饭就为了给他攒一顿口粮,后来他去参军,我一个人照应两大家子人,要躲避战乱,还要担心他的安危,日子过得比那黄连还要苦。”
“再后来,革命胜利了,好日子也来了,我怕他眼界宽了心野了瞧不上我这种农村妇女,就拼了命地提升自己,更是坐上了纺织厂副厂长的位置。”
“可他还是嫌弃我。”
“嫌我不能给他撑门面,嫌我处理不好家庭关系,嫌我不能让他晋升!”
“我怎么就不能给他撑门面了,我比他同期军官的爱人职位都高,我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每个孩子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至于说处理不好...”
刘香琴想到阮铮,心虚了一下,但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我是当妈的,还能低三下气地求自己的子女吗?子女懂事肯定不会让我为难,更别说晋升了,他一个大男人,晋升不想着靠自己,非要靠家里的女人,靠不上女人他就要离婚去攀高枝,他...”
阮铮听得烦不胜烦,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既然他各种不好,离婚不是正好?你来我这儿百般哭诉是想让我帮你什么?争家产还是争子女的抚养权?”
“可我们都成年了,争那玩意有啥用?”
关键是现在也没抚养权的感念吧。
阮铮没纠结这点,继续道,“宋战东和宋战北若是孝顺必然不会不管你,若是不孝顺你争再多也是白搭,家产你们还有啥,争来争去不如是顺其自然。”
刘香琴被噎,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怒斥,“阮铮!没有哪个子女会鼓励父母离婚,你有没有良心!”
阮铮摇头,“我是宋师长的血脉,当然继承他的意志,给你明说了吧,我们父女俩拼一块凑不出一颗良心,所以我这没有你想听的话,没事就回去吧,不是从宋瑶那学了很多腌臜手段?随便挑一个用在宋师长身上,说不定能让你们破镜重圆...”
提到宋瑶,刘香琴更是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见阮铮推开院门打算往里走,她才想起此次来的目的。
不是要跟阮铮置气,是要请她帮忙,慌忙伸手拽住阮铮,刘香琴姿态放低,“阮铮,你别跟妈一般见识,妈就是太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跟你爸离婚,他不是想晋升吗?咱们就让他晋升,晋升后他就不想攀什么高枝了。”
“不过季青山的路子走不了了,你帮我们活动一下季老爷子,他若愿意帮忙,你爸肯定能如愿,他升了你不也脸上有光?”
阮铮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我看起来像是傻子吗?明知道父母不爱我,我还费尽心机耗尽人脉地托举你们。”
“有那力气和手段,又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为什么不托举我自己?”
阮铮冷笑,缓缓关上院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句话,“以后别来了,互不打扰才是我们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