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几个男人突然向两边站开。
强行从众人中间分了一条路出来。
中间的男人穿了一身昂贵的黑色燕尾礼服,暗格的领带上,领夹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冷光。
尊贵凛冽,又气势非凡。
手中一枝纯白的玫瑰给他添了一丝高贵和神秘。
脸上假面骑士的面具,勾勒出他极为优越的下颌线。
黑色燕尾服,白色玫瑰,假面骑士面具?
林知时站了起来。
是沈明修?
个子倒是差不多高,但怎么看起来比平时精悍了一些。
气势也过于凛冽了些。
这让她瞬间就想起了某个男人。
可马上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参加这种学生才会参加的晚宴。
就在她犹豫间,男人已经在尖叫声中朝她走了过来。
他个子极高,在一众欧美人中仍旧出类拔萃,走过来的时候让她有些恍惚,以为是看到了某个人。
很快的,白色玫瑰就递到了她面前。
她盯着那只玫瑰,告诉自己,这人就是沈明修。
不然,这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一眼就认出她了呢?
他的穿着打扮也的确和他发的信息一样。
她不再迟疑,接过玫瑰花,垫脚在他耳边低声道:“沈明修,你今天帅爆了!”
“全场最帅男士非你莫属!”
男人身子明显僵了僵,薄唇也绷了起来。
林知时却没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大方的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请你跳舞,跳完我们早点离开,我又发现一家好吃的店!”
话刚落音,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猛的往怀里一带。
她还来不及惊呼,音乐声便响起,将周围的议论声淹没。
她也学过社交舞,可很明显,她太久没跳,熟练程度和男人没法比。
没一会儿,她就踩了男人无数下。
而且,男人越来越让她感觉不对劲。
第一,他比沈明修的体型明显大一圈。
第二,他的动作太过强势霸道,让她忍不住的想起了某人。
当男人再一次将她强势的带入怀里时,她终于忍不住甩开了男人的手。
飞速的退到了一边。
她心跳得飞快,感觉最近所有的疑惑都要在这一刻解开。
可当她再次望向男人的时候,大厅的灯却瞬间就灭了。
音乐也停了。
林知时心中的慌乱越发明显。
她想要马上跑出去,可周围全是人,拥着她,有些无路可逃。
旁边有人用中文在窃窃私语,“别乱动,这不是停电,一般是重要人物出现的前奏。”
“什么重要人物啊?听说校长也参加了,该不是校长要出现了吧?”
“还有一个神秘人物也来了,据说是外面那个城堡的主人。”
……
这时,灯光突现,大厅又恢复了明亮。
音乐响起,现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众人想象中的大人物并没有出现,轻松欢乐的时光继续延续。
周围人都找到了舞伴,只有林知时呆在原地,浑身冰凉。
只见二楼的楼梯口,男人站在那里,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冰霜和野兽锁定猎物才有的戾气。
而他手中拿着的,是那只假面骑士的面具。
楼怀晏!
是他!
真的是他!
刚才和她跳舞的人是他,前几天救她的人也是他!
甚至是前几天她自以为是的幻觉,也是他!
他这么久,一直在她身边,可她却浑然不知。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流倒流。
一分钟的停顿后,她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快速的筹谋。
不能让他知道沈明修是她的亲哥哥!
如果知道了,他说不定会用沈明修来威胁她。
更可怕的是,他也许会故伎重施,用非人的手段强迫沈明修和别人生下孩子,用来给小辰当血包。
这些刻意忘记的前尘旧事全都涌上心头,心中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给沈明修打去了电话。
一打通,那边马上道:“知知,我有点事可能今天不能过来了……”
“哥!”林知时打断了他:“这几天天气好,我明天想请假出去逛逛,就逛这周围的几个城市,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她笃定,他不会同意,他是个大忙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旅游。
果然,沈明修道:“知知,我家里出了点事,这几天都去不了试验室了,你是和同学一起去吗?”
林知时马上道:“对,我是和我合租的那对夫妻一起,他们正好有车,可能要去一周时间。”
一周时间,她应该能想到办法对付楼怀晏了。
沈明修:“那你注意安全,每天给我发信息报平安。”
林知时:“好,那我先挂了,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就掐了电话。
转角的时候,迎面出现的几个黑衣保镖让她白了脸。
转身想往后跑,却发现身后也站了几个人。
最中间的,赫然是楼怀晏身边的第一保镖。
她咬了咬牙,冲向旁边的围墙。
这边的围墙都不太高,她飞速的攀爬过去,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可她还没跑出百米远,就看到黑色的奔驰朝她驶了过来。
熟悉的车身冰冷刺骨。
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到车里人寒冰一样的目光。
她的心狠狠的颤抖起来,转身就跑。
可身后的路,是一样死路。
那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就好像,她是一只无处可逃的乌龟,他只不过是在陪她玩一场瓮中捉鳖的游戏。
她很快就抵着墙,无法再跑。
已经没有路了。
她靠在墙上,死死盯着他的车,眼是全是绝望和恨意。
很快,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高大的影子一点一点的将她完全笼罩,她被锁在阴影里,全身发抖。
她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人死死盯着她,从上而下的俯视她。
眼中的凌厉那么明显,就像要她的灵魂都看穿。
半晌,他才冰冷开口,“林知时,用你自己当诱饵,让我暴露在我死敌的枪口下,你是第一人!”
“你是不是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