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死死盯着他,几乎要把唇咬破。
她听到自己用冰冷的声音问他:“你怎么没死?”
那声音透着无边的憎恨,把楼怀晏的心捅了个对穿。
他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我没死,你很高兴?”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是,很遗憾,我以为你死了,不知道多高兴。”
楼怀晏心下一窒,捏紧了她的下巴,“你再说一句你很高兴!”
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断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瞪着他,“这次打算毙了我,还是打断我的腿?”
她突然轻笑一声,“不过,这次我肚子里没有孩子,你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东西了,大不了,你把我弄死。”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昏暗的光线下,眸底的痛楚深得让人心惊。
他慢慢松开了她,一把将她提起来,直接塞进了车里。
林知时没有挣扎,这四周全是他的人,跑不了。
当车子停在那座城堡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果真是这所城堡的主人。
这些天,她的疑惑和预感都是真的。
极寒的天气中,屋子里灯火通时,还没到门口,就能感受到里面传出来的暖意。
纪霖站在门口,弯腰道:“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楼怀晏冷声道:“关门,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不许任何人出入!”
林知时看了一眼身后。
天黑,看不清庄园里有什么。
只能看到两辆硕大的直升机停在不远处,刚才一路跟着的黑衣保镖一个也不见踪影。
整个屋子里只有纪霖和两个佣人。
楼怀晏看她四处打量,面无表情的道:“不用看了,这外面全是厚厚的积雪,你走不掉,要出去只能用直升机。”
林知时轻声道:“楼怀晏,我不太明白,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留着我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才一定要留我?”
“你想要生孩子,一堆人愿意,何必一定要是我?”
她仰起脸望着他,“还是说,你只是想看我低头?只是想让我臣服你?”
“你想听什么,我全部说一遍,你放我走吧。”
说着,她红了眼睛,“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每天被你们欺负。”
“都快两年了,就算我当初做了错误的决定,受了两年的罪,我也该还清了。”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所以,这两年对你来说,全部是折磨?”
明明,他们也有美好幸福的时候。
为什么,她要否定一切?
林知时嗤笑一声,“难道不是折磨?”
“楼怀晏,你给了我一身的伤和一辈子的阴影,你还想怎么样?”
楼怀晏眸底全是阴影,“因为周云城和那个孩子,你就恨不得我死?”
林知时:“这些还不够吗?”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我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看了她很久,“带她去洗漱,所有人都不准和她过多的说话,她很会骗人!”
两个佣人马上上前,“太太,请吧。”
林知时轻笑了一下,盯着楼怀晏,“楼怀晏,我诅咒你下地狱!
楼怀晏冷冷的道:“要下地狱的话,你也会和我一起。”
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这房子很大很大,泡澡的浴室里竟然引入了一股天然温泉。
外面就是皑皑白雪和近在咫尺的冰川,室内却有着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
林知时一边把脚伸进去试水,一边和跟进来的佣人道:“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这屋子有多大,多少个房间,有多少佣人,外面有多少保镖。”
那佣人恭敬的道:“对不起,太太,先生交待了,不许和您多说话,我只能告诉您,这屋子里长期工作的,只有三个人,至于外面有多少保镖,我不能告诉您。”
林知时有些挫败,“这庄园有多大?”
佣人道:“这个您可以去问先生,我们没有测量过。”
林知时不甘心,“楼怀晏几天出去一次?”
佣人道:“这个不是我们能管的。”
什么也问不出,林知时只得打住。
泡澡的时候,透过百叶窗,她看到有三只野生小动物从冷衫上掉了下来,砸在庄园的雪地上,然后飞速的跑掉。
这说明,外面就是原始森林。
真的可能无法用人力走出去。
她有些绝望,但又马上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
不知不觉在水里呆了不少时间,等佣人进来送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都泡红了。
换上轻便的衣物出去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坐在壁炉前打电话。
看到她出来,他掐了电话,看着她红彤彤的皮肤,皱眉:“不能泡太久。”
这城堡以前是没有温泉的。
为了早日去掉她身上的毒,他特意请了专家过来,从这岛的另外一端,下了大力气,专门开发了这处温泉。
如今她离开一个多月,没有吃药,不知道情况如何。
不过看样子气色还不错,很会骂人,还会瞪他。
他淡声道:“吃饭吧,已经热过一次了。”
“有新鲜的鹿肉,炒的黑椒味,你应该会喜欢。”
林知时不太想和他说话,越过他往餐厅去了。
餐厅在另外一端,也大得惊人。
开放式的厨房,设置了中餐和西餐区。
桌上摆着精致的晚餐。
除了那一道鹿肉,其他全是按她平时的喜好做的。
她也没多少胃口,吃了一点便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楼怀晏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菜。
只动了一点点,算是没吃。
皱眉:“这边天冷,不吃会受不了。”
林知时讽刺的道:“对着你,我吃不下。”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最终只道:“带太太去卧室。”
主卧在二楼,林知时去不肯进去,“带我去客卧。”
佣人只得把旁边的卧室门打开:“要是离得太远,先生会生气的。”
“太太,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林知时没再吭声,走了进去。
这一次,楼怀晏倒是没有收走她的手机。
卧室里也配备了电脑。
她试了一下,发现只能上一些特定的,浏览新闻的网站。
气得她把鼠标扔到了地板上。
脑中浮现出了一千种出去的办法,但好像都不太现实。
只得重重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进来了。
他刚泡过澡,头发还湿湿的,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结实的胸口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