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运垃圾桶了。
林知时心呯呯直跳。
只见外面的人说道:“今天的垃圾怎么这么重啊,好奇怪,我感觉重量是以前的两倍。”
另外一人道:“因为女主人过来了,先生特别宠太太,水果蔬菜这些,全是用的最好的,有一些还是从华国运过来的,浪费一些也是难免的,垃圾肯定会多一些。”
“快一点吧,处理了这些垃圾,还要送水果和蔬菜回来,今天中午就得用。”
很快的,两人就推着箱子出了门。
又用小型吊车把它运上了飞机。
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工作人员把垃圾桶运到垃圾处理中心后,便离开了。
林知时这才敢打开盖子。
太顺利了!
她简直没想过会如此顺利。
而且这桶里也没什么异味,她拍掉身上沾着的几块菜叶子后,迅速的离开了。
手机还在,没有现金。
但是离开的时候,她在兜里装了一些首饰。
她找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卖了一副耳坠,换了一笔钱。
然后冒险回了出租房。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对夫妻已经不在了。
想到她这些天一直活在楼怀晏的眼皮子底下,她就觉得又惊又怒,又有些隐隐的害怕。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在这里,肯定会给哥哥带来麻烦。
她换了身衣服,找出了自己的护照和证件,带走了所有的现金。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楼怀晏在这边的话,国内反而更加安全。
她没多想,打算买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可最早的,也要在后天。
她不敢多留,马上决定先飞往邻国,然后在那边转机。
去邻国的飞机,也要五个小时之后。
没有办法,她只得在机场等。
她坐在休息室,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她真的累了,不想跑了,也有些跑不动了。
可楼怀晏不肯放过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她,明明两人之间已经破碎不堪。
想到将要面对的一大堆事,她累极了,蜷在坐椅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城堡里。
楼怀晏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高大精悍的男人一身雪猎套装,英气勃发中带着十足的野性。
背上是一柄长长的猎枪,手中拖着的,是一只还在冒血的鹿。
身边几只大狗也全副武装,温驯的跟在他身边,像是他最忠诚的助手。
纪霖笑着过去,“先生,这么早就打到了,还是一个人去的,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楼怀晏把鹿扔在地上,“打了一只小的,肉嫩,皮剥下来别扔了,留着给她做一副手套。”
说着,又从怀里揪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家伙,“拿笼子来,养熟了给她当宠物。”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一弹一弹的样子像个白色跳跃的绒球。
纪霖笑道:“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太太也会喜欢的。”
楼怀晏眸底的光柔和下来,“先调.教好了再给她玩,这种东西看着小,实际上野性大。”
纪霖道:“我让人去请太太下来,这新鲜的鹿肉烤起来味道很不错,她会喜欢的。”
可是,过了好一阵,也不见林知时出来。
楼怀晏脸色有些不太看,收拾好烧烤架,正打算自己去,佣人就出来了。
“先生,太太不见了,我把这边所有房间都找了,也不见人。”
楼怀晏脸色微变,“来人!”
不多时,平时跟着他的那些人,从另外一个小门出来了。
原来,这些人平时是住在旁边的那幢房子里的。
楼怀晏冷声道:“把监控调出来,看她是不是出去了。”
如果她真的自己跑出去了,这些人就全是废物,一个都别留在他身边了。
不过,这外面的雪,她根本跑不出森林。
要是出了监控的范围,就麻烦了,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她。
很快的,监控就调出来了。
“先生,太太一直没有出来过,应该还在屋子里。”
楼怀晏冷声道:“你们进去搜,屋子里所有角落都要看清楚。”
说完,他开始自己查看监控。
当他看到两个人推着垃圾箱往外走的时候,脸色突变,“叫送物资的人过来!”
那两个人正在下货,听到楼怀晏要见他们,赶紧过来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寒意,“你们早上送垃圾上飞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那人使劲想了想,“就是感觉比平时重了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脸色一下变了,“您是说,太太在里面?”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脸上非常难看,“纪霖,马上查各大车站和机场,拦住她!”‘
张允安不在这边。
那个沈明修家里正在鸡飞狗跳。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现在绝不会主动去找这两个人。
而且她在这边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只会考虑离开这里。
果然,没几分钟,纪霖就查到了,“先生,太太买了去邻国的机票,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现在应该在机场候机!”
楼怀晏眼里的戾气显而易见,“把人控制起来,马上带回来!”
几个保镖应声而退,立刻上了直升机。
林知时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直到休息室突然涌入几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引起阵阵骚动。
林知时这才被惊醒。
入眼就是那个被她收拾过的保镖。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太太,先生说您要是玩累了,就跟我们回去,要是还没玩累,我们就陪着您去邻国走一趟。”
林知时知道没戏了。
她其实很累,也有些不想跑了,但实在不想面对楼怀晏,连和他在一个屋子里生活都无法做到了。
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顿鞭子,想起那个孩子。
连空气,都是让人窒息的。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我不回去呢?”
那保镖道:“我们就一直陪着您,你去哪我们也去,直到您玩够了愿意回去。”
林知时冷笑,“你叫刘想是吧,我认得你,也记住你了。”
那保镖身子一僵,感觉背心发寒。
上次拉兜里让他有了一辈子的阴影。
这次,好像又惹到她了。
可这都是先生的命令,他怎么就那么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