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前几次被强行带走的情况,这次已经很体面了。
林知时看着浑身都散发着寒意的男人,讽刺的道:“这次,楼总又想出了什么整我的花招?”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
她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羽绒服,头发微乱,有些狼狈。
身子但却站得笔直,脸上写的全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走。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把她关起来!”
林知时看也没看他,越过去,“哪个房间,我自己进去。”
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把我定制的东西拿出来!”
纪霖一看不好,忙道:“先生,那太严苛了……
楼怀晏厉声道:“去拿!”
林知时从来没想过,楼怀晏会拿着一条链子进来。
细细的银色链子,从他手中一直拖到了地板上。
她以为他大不了又是抽她一顿鞭子,却没想到他要把她栓起来。
她拼命挣扎,躲到了卫生间。
可还是被抓了出来。
细细的链子锁在她脚踝上,另外一头栓在了金属床上。
不重,足够她在这个七八十平方的房间自由活动,可林知时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恨他。
她用了所有东西想要砸开那个链子。
可那链子却纹丝不动。
林知时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一直砸。
最后弄得手上全是伤,踝脚都露出了骨头,也没有把链子解开。
佣人看不下去了,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太太,你就顺着先生吧。”
“只要你保证不再跑,先生会给你解开的。”
“这链子是用最软最结实的乌金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我在纪家工作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从这种链子中解脱。”
林知时盯着窗外,“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摆脱他?”
佣人吓了一跳,“太太你可别乱说,你不过是和先生有些矛盾,矛盾解开就好了,怎么能想到寻死呢?”
她赶紧站起来,“我得去和先生说说这事。”
没一会儿,楼怀晏进来了。
他冷冰冰的盯着林知时,“佣人说你想死,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了,尸骨也要进我的坟墓。”
林知时闭上眼睛,摸着那条索命一样的链条,突然想杀了他。
他护着南初雪母子的时候,她没有想过他死,
用鞭子抽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恨他。
甚至他亲手打掉孩子,她也只是想过复仇。
可现在,她想弄死他。
他的行为,激起了她心中最大的恶。
她慢慢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楼怀晏,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
“和你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我都觉得厌烦。”
楼怀晏盯着她,眼里全是血丝,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慢慢坐了起来。
向他走过去。
他一动不动,任凭她用最憎恶的眼神直视他。
她走得近了。
伸手抓住他的手。
小巧冰冷的手术刀深深的刺进他的皮肤。
他退了一步,盯着她手上的刀子。
她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刀子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可惜他刚从外面进来,穿得很厚,锋利的刀口只是划破了衣服。
纪霖见状大惊,冲上来打掉林知时手中的刀子。
雪白的波斯地毯上是一大滩血。
她是学医的,切开了他的一条主血管,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纪霖吓坏了,赶紧让人做了及时处理。
整个过程,包括缝合手术,也是在这个房间进行的。
林知时就那么一直冷眼旁观。
楼怀晏也全程没有任何反应,一直盯着她。
两人之间,似乎只有恨意和折磨。
离开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收走屋里的所有东西,派个人上来盯着,防止她自杀。”
于是,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还有个佣人一直在门口站着。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
林知时用绝食反抗,可才饿了一餐,就被强行注了营养液。
挣扎了两天,她终于累了。
倒在地板上,无力的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站了起来。
对门口的佣人道:“我要洗漱,你去把水放好,还有毛巾和牙膏牙刷,我也需要。”
佣人见她终于正常了一些,马上道:“我马上去准备,太太,您不再继续绝食就好。”
“先生说了,您晚上要是再不吃东西,就要给你强行灌下去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其实先生也伤得不轻,您那一刀,切到了他的主血管,流了好多血,一直到昨天才好点。”
“而且,他那只手其实……"
这太太,哪怕是换只手切也是好的。
先生的那只手,正好是受了枪伤的手,本来才恢复了一点,勉强能拿个不太重的东西。
这下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林知时躺在地板上,眼里空洞得厉害。
佣人说的话,她似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佣人进来了,手里拿了一大堆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水也放好了,佣人才出来道:“太太,水放好了,您进来洗漱吧。”
林知时慢慢坐了起来。
慢慢的往浴室走。
佣人感觉她有些不对劲,那眼神有点吓人,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气一样。
她迟疑了一下,跟了进去。
林知时看到柜台上放了睡袍和洗漱用品。
便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刷完牙,佣人还是没走。
她淡淡的道:“你要看我洗澡吗?”
佣人忙道:“不是的,太太,我怕你滑倒在浴缸里。”
林知时淡淡的道:“我不会淹死自己,你出去。”
佣人无法,只得退了出去,“太太有什么需要的话,就马上叫我。”“
林知时和衣躺进了浴缸里,手里捏着被折成一半的牙刷。
她宁愿死,也不想被他栓着。
而且,她想赌一把,用命来赌他会解开这链子。
牙刷刺穿了手腕,血涌出来,染红了浴缸。
林知时静静的躺在浴缸,一点一点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其实人间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除了没有弄死南初雪。
她给哥哥留了邮件,三天后如果她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出。
所有的事,她都写进了邮件里。
哥哥会帮她完成没有完成的遗愿。
慢慢的,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