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吸了吸鼻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力气大得身子都在颤。
楼怀晏闷哼一声,皱眉:“怎么了?”
林知时死死咬着他,不肯松。
楼怀晏冷声道:“什么时候喜欢当狗了?咬这么重?”
说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松开了牙齿。
白衬衣上已经有了血迹。
她是下了死手的。
楼怀晏盯着她,“说,谁欺负你了?”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水迹,“南初雪欺负我了,怎么,你要帮我报仇?”
楼怀晏捏着她的下巴,咬牙道:“她现在都在看守所里呆着了,怎么欺负你?”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你消息倒是灵通。”
楼怀晏冷哼一声,“今天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他认定是楼英华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哭得这么厉害。
林知时淡淡的道:“能说什么,就是叫我滚,叫我远离你。”
楼怀晏眼中闪过冷意:“他没资格管我,你别听他的。”
林知时道:“我同意了。”
楼怀晏轻哼一声,摸着她下巴:“当然是要同意,他那脾气,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和他对着干,他说什么你答应就行,事后不必理会,我会处理。”
林知时看着他,“他答应帮我把南初雪送进监狱,我答应他和你离婚。”
楼怀晏只当她故意气他,没当回事。
把她揽进怀里,“回京了就乖乖的,别到处乱跑,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这次回去,南初雪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知时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痛苦,她的难受,在这时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的。
至少,他比叶秋月要好一些。
她难得如此乖顺,他很满意。
摸着她的头发,缓声哄道:“是舍不得离开云城,所以哭了?”
“这边气候还不错,我们可以每年回来住一段时间,你爸爸的坟我也会找人好好看着,不用担心再出现以前的事。”
林知时窝在他身上,没吭声。
她拉过他的手,在他右腕上摸了摸。
直观的感受到那伤口曾经有多严重。
她想起那个月,他都没有出现。
所以,那个月,他是在养伤?
他继续道:“你不是想上学吗,回去后就继续上学,回你以前的学校或者去宋教授那边都可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以后我不会再拘着你,只要你别乱跑。”
顿了一下,他放低了声音,“孩子的事我很抱歉,当时你身体不太好,那孩子本身也留不住……”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以后多生两个,你看陆总家就是两个,挺不错的。”
林知时没回应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熟了。
楼怀晏把她平放下来,搂住她的腰身,让她贴着自己。
亲了亲她的头发,“睡吧。”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了身。
拍了拍她的脸,“知知,起来了,我送你去机场。”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宠溺的笑了笑,“果然贪睡。”
说完将人连被子一起裹住,抱着出了门。
外边早有车在等着了。
快到机场的时候,林知时终于醒了。
天光已经大亮,她看到男人闭着眼,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撑住脑袋。
她动了动,想要起来。
男人便开口了:“醒了?
林知时道:“你不是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吗,干嘛还送我到机场,我可以晚一点回去的。”
楼怀晏睁开眼睛看着她,“你以为楼英华的人那么好打发?”
只有离了云城,他才会放心。
林知时伸手碰了碰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你这张脸,长得还挺好看的,以后看不到了,我可能会有点怀念。”
楼怀晏眸中是深不见底的黑,盯着她看了几秒。
突然捏住她的手腕,“把那些心思给我收起来,林知时,别逼我把你关起来。”
“你要是这次敢乱跑,我就带你回东南亚,那边的海岛挺大,你可以在上面住一辈子。”
林知时嗤笑一声,没接话。
楼怀晏眸色很冷,“林知时,我没和你开玩笑。”
林知时突然觉得没劲透了,推开他,从薄被里钻了出来。
她看着外边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道,他们的纠缠,终于要结束了。
一个月,很快。
周阳准备的是私人航班。
楼怀晏亲自把她送上飞机,又交代了一些事。
佣人和两个助理都一一记下。
林知时像是没看到,只望着外边的机场出神。
临走前,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林知时,你是不是没有心,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出来陪你,临走了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林知时理了理他的衬衣领子,“那你早点回来。”
楼怀晏深深看着她。
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漂亮的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以前一样清亮。
可,还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莫名的生出一股焦躁,有些后悔让她单独回去了。
他的手慢慢挑起她的脸,语气冰冷,“你最好是真的盼着我回去。”
说完,转身离开。
飞机很快起飞,消失在长空里。
机场外,周阳提醒一直看着天空的男人,“总裁,林小姐的飞机已经不在了,我们该回去了。”
楼怀晏收回目光,“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对我好一点了?”
“没有以前那样排斥我了。”
不等周阳回答,他又道:“算了,你这种榆木脑袋,没有老婆的人,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开车!”
回京后,一切如常。
照顾林知时的人,变成了李意。
第二天,京医大和京华大学医学院,都送来了特殊人员邀请函。
虽然没有明着录取,但那意思是,可以走特殊人才录取渠道。
林知时想了想,决定留在医科大。
一是环境熟悉,二是有熟悉的导师。
宋教授那边的课题,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她也能参加。
她好像顷刻间,就忙了起来。
而楼怀晏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不知是过了十天,还是十一天。
那天下午放学的比较晚。
从试验室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林知时去了校门外熟悉的面店吃了点东西,便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街慢慢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刷云城新闻和长风集团的主页。
走到一处灯光不是那么亮的门店时,突然里面涌出来两个男人,一把将她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