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南初雪从缅北被捞走了,是陈野做的。”
楼怀晏眼中闪过异常冰冷的寒意,“当作不知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一次,就让他们死一块儿吧。”
原本,他没想这么快就把陈家一锅端了。
如今他敢把主意打到林知时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陈野和他身后的陈家,都必须尽快从地图上抹去。
至于南初雪,原来还打算给她留个全尸,她自己要凑上来,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陈家的父亲,当年不是在外面还有两个私生子吗,把他们找出来。”
“都是陈家人,他们比我们更知道如何让陈野更惨。”
“给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等他们内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一锅端了。”
他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声音冷像在冰库里冻过,“凡是姓陈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周阳不由得背心一阵发凉。
看来,陈家要走到尽头了。
当年东南亚八大家族,只有剩下了四个。
全部被人从内部打散,然后灰飞烟灭。
手段残暴,不留一点火种。
如今的陈家,正在复刻那个结局。
而这些所有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幸好,他跟对了人。
当年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在楼家和陈家中做出了选择。
选的是楼怀晏。
如果跟了陈野,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楼怀晏继续道:“看紧了小辰,南初雪要是敢靠近他,直接就地击杀,不必来请示。”
周阳:“是!”
楼怀晏垂下眼帘,目光复杂,“给小辰找的老师找好了吗?”
周阳道:“小辰少爷骄纵,又有病,不好处理。”
楼怀晏道:“请我的老师出山亲自教育他,给他一年时间,如果还是心术不正,不肯学,那楼家继续人的位置,就轮不到他了,这是他自己的命。”
“虽然我和我父亲在置气,但楼家这么大,我宁愿把它给同族有能力的人,也不会把它交给挑不起大梁的人。”
周阳表示赞同:“虽然他是您大哥的儿子,但不是有了这个身份,就有能力挑起大任。”
楼怀晏冷声道:“我该做的全做了,即便大哥还活着,看着这个被南初雪教坏的儿子,也不会给他机会。”
“你把楼家分支的名册找出来,挑选出八岁到十八之间的少年,不论男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找出来,明天就要。”
周阳吃了一惊:“您这是要选新的继承人?”
楼怀晏眉头一跳,有些不悦:“不然怎么办,这次之后,老头子肯定天天盯梢,冲他这次没有再为难知知,我先给他找个练手的。”
要是他天天来催生,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怎么样,他还是他老子,总不能一直恶言相向。
停了一下,他又道:“他肯定是想要拿我的孩子练手,但我和知知的孩子,我可不会给他玩,他脾气坏得很,万一打坏了,知知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再说了,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楼家有什么好的,还是纪家自由。”
他看了一眼周阳吃惊的样子,冷声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很奇怪吗?”
周阳忙道:“我没想过您会从分支里挑选继承者。”
楼怀晏道:“只要姓楼就可以了,男女不限,有能力者居之,楼家,不是我父亲一个人的,更不是我一个人的。”
周阳忙道:“是,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我现在就去办。”
周阳走后,楼怀晏给林知时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又发了信息,仍旧很久都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打给了苏樱。
“今天下午林知时很忙吗?她不是今天下午没课吗?”
苏樱道:“她科研所今天来了新人,像是很有能力的样子,她正在和人聊天,聊了两三个小时了,还没从会议室出来。”
楼怀晏皱眉:“什么样子的新人?”
他让周阳找的那几个顶尖野生科学家还不够好?
她还要招人?
苏樱语气轻淡,“是两个男的,都在三十五岁左右,都毕业于国外常青藤,有相当丰富的试验经验,而且专业知识非常强,有一个还差点拿了诺贝尔奖。”
她好像是在故意气他:“有一个长得还很帅,又高又帅又有礼貌,还不会大声吼人,未婚。”
楼怀晏握紧了电话,“苏樱,你想死?”
苏樱漫不经心的道:“我死了无所谓,你帮我报仇就行了,你要是不帮我报仇,你就是言而无信的人,楼总,我想你不是那样的人。”
楼怀晏冷声道:“把两个人的信息发过来。”
苏樱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两份完整的资料就发到了他电脑上。
果然是两个年轻的科学家。
其中一个,看起来内敛干净,履历并没有很出众。
另外一个,是个混血儿。
身高185,五官极好,履历也很漂亮。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叫来了助手,“这个人,想办法把他从林知时身边弄走。”
“另外一个,暗中给他加工资,让他好好工作。”
助理也看了一眼,小心的道:“可是,这是太太的人,要是太太知道您动他的人,会生气的。”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助理忙道:“不是。”
吗?
这个吗字,他没敢说出口。
楼怀晏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这两个地方有问题,所以,他的资料半真半假,大概率是在以前的科研室惹了祸,被除名了。”
“你马上去做他的背调。”
助理拿着资料走了。
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由衷的佩服,“先生,您真厉害,这个叫杰森的人,还真是个半吊子科学家。”
“一年前,他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科研项目,但他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是他个人原因引起的,所以被除名。”
“半年后,他又参加了另外一个新药品的开发,虽然做到了最后,但他中途睡了另外一个负责人的老婆,被打得半死,从此以后,他在欧美那边没法呆了,这才来了亚洲。”
“还有另外的一些小事,虽然不大,但都显示这人人品不好。”
“能力是有,但总是惹事,所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另外一个,是真正出了成绩的人,师出名门,从小各种奖拿到手软,出来当野生科学家,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急需一大笔钱,所以才这么急。”
“先生,您真厉害,这么不起眼的两句话,竟然让您看出这么多问题。“
“行了,别拍马屁了。”楼怀晏打断他,“还有两个小时知知就要过来了,你让人去准备晚餐。”
“是!”
下午六点,林知时出现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