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白大褂,怀里抱了一大把向日葵。
衬得那张脸明媚极了。
楼怀晏的眸中,倒映着的,全是她的影子。
进了屋,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道:“听说你今天能起来走动了,去外面活动了吗?”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下摆收进了浅色牛仔裤的裤腰里,衬得腰肢格外细软。
楼怀晏看了一眼,眸色变暗。
“过来。”
林知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两天气色好多了,看来用不了很久,就能出院了。”
楼怀晏大手搂上她的腰,慢慢的在她的腰线上游走。
还是瘦。
但比前两天好一些了。
捏着至少有一点肉了。
正要说话,李意就进来了。
她带了很大的餐盒进来,“今天先生可以不用吃流食了,我让厨房做了几个你们平常爱吃的菜。”
林知时走过去,把那束向日葵递到她:“送给你的,李管家,生日快乐。”
李意愣了一下,随即难得的笑了,“谢谢,我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林知时笑道:“前几天我在书房有看到你的身份证件,发现今天是你生日,就定了这束花,还有一个蛋糕,马上就送过来了。”
话刚落音,一旁的某人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原来,这花不是送他的。
他还以为,她买回来点缀病房的。
虽然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束向日葵。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
她会把那条围巾织出来送给他吗?
他这辈子还没有收到过别人亲手做的礼物,要是林知时亲手织一条围巾给他,那这些天吃的苦,也算是值了。
想着这些,他不禁开始生出几许期待。
晚餐过后,林知时和李意一起回家。
这几天,楼怀晏不让她晚上在医院陪护了。
医院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他舍不得每天起个大早去上学。
还有那里毕竟是医院,她睡的也不踏实。
所以,一般是晚饭后,她陪着他到休息的时间,他便会派人送她回去。
今天时间更早了。
走之前,他还把那织了一半的围巾也装在了她的袋子里。
上车之前,她拿出那团毛线看了看。
拆过好几次了,皱皱巴巴的,他嫌这个有些脏了,让她拿去扔掉?
她本来是想有空的时候,织一个坐垫放办公室用的。
算了,不要了!
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拉开了车门。
从医院距离四合院虽然不远,但也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她也没闲着,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工作室刚成立不久,许多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今天有一个新药方的研发出了点问题,要不是挂牵着楼怀晏,她今晚说不定就要在试验室里过了。
到这会儿,卫周还和几个工作人员在工作室没走。
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没太注意李意说话的内容。
李意:“太太,先生的生日要到了,要不要准备一下?”
林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下意识的点头,“好。”
李意又道:“大小姐走后,他就没有再过了,今年有你陪着,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林知时继续点头,“行。”
李意看着窗外,轻声道:“我看得出,他很期待你的礼物,你今天送我向日葵,他好像很喜欢,时不时看几眼。”
这一次,林知时的目光终于离开手机,看了那束向日葵一眼。
李意刚才是在说,楼怀晏喜欢向日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几句。
一个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另外一个以为对方在认真的听。
就这样鸡同鸭讲一直到了家里。
进门的时候,李意刚要问生日那天在家里,还是在酒店,林知时的手机里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沈明修发过来的。
说他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晚上就能到机场。
林知时一下高兴起来,马上打断了李意的话,“李管家,我这几天有点忙,楼怀晏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李意道:“我到时候问问他,要不要邀请陆先生和宋先生,由他自己决定是在家里还是酒店吧。”
林知时以为她说的是出院请客的事,便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
李意浅笑道:“先生应该会很高兴的。”
林知时点点头,指了指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沈明修回国,林知时很期待,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把最近两三个月的空闲时间都给安排的差不多了。
第一,他是她亲哥哥,她现在既然决定要和楼怀晏在一起了,那她已婚这件事,她就要和盘托出。
只不过,中间那些事太过曲折,她只能弱化,不然,以沈明修对她的偏宠程度,只怕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两人说不定还能打起来。
第二,尽快回一次云城去祭拜父亲,叶秋月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沈明修说。
实在太不堪了!
这几天云城传回来的消息,当年的绑架案,竟然是叶秋月和南明亲手策划。
最初目的是想拿到钱,没想到哥哥会丧命。
父亲的死,也是她恶意谋杀。
哥哥那样优秀的人,有这亲的母亲,实在是一种污点。
她不想让哥哥难受和痛苦。
第三,哥哥现在所在的沈家,打算在京北开连锁药铺,这也是他这次回国的原因之一,她打算陪哥哥好好选址,有机会把京北周围的城市也逛逛。
就这样兴奋的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她顶着个熊猫眼去了学校。
一晃到了下午。
林知时提前两个小时去了机场。
楼怀晏在医院等到晚上八点,也没见她过来。
被忽视的感觉让他脸色很不好看。
送过来的晚餐也没动。
又等了一个小时,林知时还是没出现。
那该死的工作,比他重要?
明明他伤的这么严重,她少工作一天又如何呢?
男人终于扔了手中的文件,脸色异常难看:“去接!”
“人呢,都死了吗?”
“三个小时了,还没等到人出来?”
“就不知道进去看看?”
助理一头冷汗,忙道:“我们的车从六点就在太太的工作室外面等着,一直没见太太出来,想来应该是没下班。”
楼怀晏冷声道:“让人进去接!”
“就说我不舒服,伤口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