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林知时都没有进楼怀晏的房间。
午餐和晚餐点的外卖。
没有点他的份。
于是,助理一整天都处在高压的气氛中。
晚餐过后,林知时又买了水果回来,给沈明修切了一大盘。
助理在门口看了好久,最后实在忍不住,苦着脸进来了,“太太,给先生切一份吧,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就只吃了早上您送的早餐。”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外面没有卖的吗?”
助理道:“我也去买了,但买回来他没动,我还让酒店做了送来,也不吃。”
他苦着脸:“他就是想吃您给他做的,买的也行。”
林知时冷着脸:“那他就饿着吧。”
他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她赌气。
幼稚!
助理急了:“太太,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让他吃东西了,你看,我都急得嘴里起泡了。”
果然,仔细一看,他嘴角起了好几个水泡。
林知时道:“他以前也是这么幼稚吗?”
助理道:“没有,他只在您的事情上这样,太太,总裁是太在意您了……”
林知时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太太!”
他走后,沈明修道:“你这一天都神不守舍的,过去看看吧。”
林知时道:“哥,他实在可恶。”
沈明修笑道:“傻妹子,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总不能因为他打了我,你们就闹到分手的地步吧?”
“去吧,去看看他。”
林知时切了一份水果过去。
进去的时候,楼怀晏正坐在床上,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到林知时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把电脑挪到一边。
“知知,和你哥哥聊得开心吗,我看你们聊一天了。”
林知时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柜台上,脸色不太好看,“陈扬说你一天没吃饭?”
陈扬就是那个助理。
楼怀晏看了一眼那盘水果,“我手痛,不能自已吃饭。”
林知时冷声道:“所以,昨天伤到的是手,不是旧伤?”
他分明是在耍赖!
楼怀晏眼神黯淡,“你一天也没来看过我,我明明也受伤了,我也很痛……”
林知时:“是你自找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以前我不和你计较,可这次你打的人是我哥。”
想起昨天的事,她还是很生气,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再这样,我们没完!”
楼怀晏抓过她的手,“这事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要不,你再打我几下解气吧。”
林知时甩开他:“你要是没受伤,看我打不打!”
话刚落音,就听到楼怀晏闷哼了一声。
原来,是她刚才甩手的时候甩重了,他的身子碰到了靠背上,震动了伤口。
林知时看他脸色都变了,赶紧上前查看。
好在没有再次裂开,纱布还是干净的。
她气恼的道:“都这样了还只知道折腾,你是一天都不打算让我安宁?”
楼怀晏再次抓住她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上,“你理我,我就不折腾了。”‘
林知时咬牙:“楼怀晏,你可是长风集团总裁,而且今年三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正常一点?”
楼怀晏看着她,眼里全是委屈,“可我是伤患,我还没有痊愈,不正常也没关系。”
林知时又气又好笑:“招你的逻辑,伤没好就可以乱来了?”
楼怀晏低声道:“可我差点死了,我以为你会心疼我一些,没想到,连我的生日也不记得……”
“还把我的礼物也扔了……”
说着,他拉过林知的手,放在自己额上,“你摸,又有点发烧了。”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
果然有些烫。
“伤口感染了?”
说着,便要去叫医生。
楼怀晏拽住她,“别去,我没事,你陪陪我就好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脸色还是不好看,但语气却软了不少,“你真是幼稚,楼怀晏。”
楼怀晏低声道:“我饿了。”
林知时拿了块水果递到他唇边,“吃吧。”
“我让旁边的饭店送了饭过来,应该要到了。”
果真,话刚落音,就有人送了外卖进来。
她点了一个鸡汤,一个炒菜,闻起来还是很香的,“你一个人吃够了。”
看着鸡汤上面撒着葱花,不由得皱眉:“这个老板记性真差,小时候我去他家吃饭,让他凉菜不要放醋,他总是忘记,现在让他不要在汤里加葱花,他还是记不住。”
一边说一边把葱花撇到一边,再把炖的软糯的鸡肉夹到碗里,“吃吧,这家的味道还不错,中午我哥就吃的这一家。”
“今天不得空,将就一下。”
“明天早上你让人送点食材过来,中午我自己做,不能老吃外卖。”
楼怀晏就着她的手,吃了一些东西。
餐后,林知时不放心,还是让医生过来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
一切无碍。
第二天,一天早就有人送了新鲜的食材过来。
林知时做饭手艺并不好,花了一上午,才做了几个菜。
没想到,她还没出门,两个伤患就自己回来了。
沈明修是自己打车回来的,楼怀晏则是和助理一起。
很明显,两人并不是相约一起的。
在门口看到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爽和隐隐的敌意。
沈明修冷声道:“真不要脸,我妹没同意你进门就自己来了。”
楼怀晏哼了一声,“被打傻了?这也是我家!”
沈明修冷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和知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了?”
楼怀晏道:“你现在又不姓林,是早就消了户口的黑户,这房子就是知知的,而我,是知知的合法配偶,我才是这房子名正言顺的主人。”
沈明修鄙夷的道:“你真可不要脸!”
楼怀晏不想和他打嘴仗,先进了门。
沈明修跟在后面,一脸怒意。
林知时看到他们,马上跑了上来。
“怎么自己回来了?”
楼怀晏伸出手,“知知……”
林知时却像没看到他一样,越过他,扶住了后面的沈明修,紧张的道:“医生说你脑震荡,要观察两三天,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