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晏阴着脸,“林知时!”
“我在这里!”
林知时像没听到一样,扶着沈明修往里走,“哥,你还没呆够三天,一会儿吃了饭还是回医院,我怕有问题。”
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可一想起当时三个保镖一起打他,她心里就难受。
这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她失去过他一次。
失而复得,就格外珍惜。
也很怕再次失去。
所以,昨天看到有人打沈明修,她是真的打算和他们拼命。
到现在,她也还无法原谅楼怀晏。
楼怀晏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感觉特别刺眼。
但自知她还在生气,只得跟着往里走。
一进门,林知时便道:“我去切点水果,陈扬过来帮我把菜端上桌,今天的菜分量大,你也一起吃。”
陈扬忙道:“好嘞。”
很快的,四菜一汤就上了桌。
林知时端了一大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菜的分量的确大。
汤用的是三四升的汤锅,另外四个菜全装在很大的盘子里。
看起来不太美观。
林知时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控制好量,一不小心把一只三四斤的鸡全炖了,其他几个菜分量也很大,吃不完就留到晚上吃。”
-这时,沈明修注意到了她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你切到手了?”
林知时无奈的笑笑,“好久没做饭了,已经生疏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伤口不深,没事。”
说着,便去给沈明修盛汤,“哥,你口腔破了,先喝汤吧。”
某人听到她切到手指,立马就变脸色。
站起来拉过她的手,不顾她反抗揭开了创可贴。
伤口真的不深,但还是红红的。
他心颤了一下,“以后别做饭了。”
“陈扬,一会安排两个佣人过来。”
林知时皱眉道:“楼怀晏,你别这么夸张,只是切了一下,做饭没问题的,别派人过来了,祭拜完我父亲我们就离开,呆不了几天。”
楼怀晏强硬的道:“再安排一个管家过来。”
陈扬忙道:“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林知时知道他的性格,这种时候和他说理他不会听的。
干脆不再理他。
转头继续给沈明修夹菜,看他吃水果不方便,又去打了一杯果汁出来。
两兄妹全程同频交流的很开心,说了不少上次试验的事。
两人本就是双胞胎,感情深厚,又都从事了同一种行业,共同话题多到爆。
楼怀晏越听越不得劲。
有一种被两人排斥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中间好几次,他都去拉林知时,想要和她说话,结果全部被她一句“等一下”给击得溃不成军。
话还没吃完,他就离桌了。
然后时不时的看一眼餐桌方向。
可兄妹俩一直都没有说完。
直到他再也看不下去,凉凉的提醒,“下午两点了,沈先生可以回医院了。‘
沈明修看了他一眼,“我离开的时候和医生说了,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再去办离院手续。”
“反倒是楼先生,伤口挺厉害的,还有点发烧,肯定是要回医院了。”
楼怀晏冷啍一声:“我也不回去。”
林知时看向他:“还在发烧?”
楼怀晏有些委屈。
半天了,她终于有空理他了!
目光也终于落到他身上了。
“不严重,只是低烧,我和医生也说过了,今天不回去。”
林知时看陈扬:“你们真的和医生备报过?”
她以前就是医生,他伤口都还在浸血,还伴随低烧,医院根本不可能让他走。
陈扬为难的抓了抓头发,含糊不清的道:“有的吧,有,有说过……”
林知时一下冷了脸,“陈扬,现在饭也吃完了,送你家总裁回去,真是胡闹!”
陈扬走到楼怀晏面前,“总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您这伤口……”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他,“吃里爬外的东西!”
林知时道:“楼怀晏,你骂人也没有用,你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能出院,至少要等感染期过了再说。”
楼怀晏眸底恼意翻滚,淡淡的道:“我自己有分寸!”
林知时知道他犟病又犯了,不再理他。
收拾好桌子后,从书房里拿了一个相册出来。
笑道:“哥,上午邻居送了我们一个礼物。”
沈明修:“这是什么,一本相册?”
林知时道:“这是当年你出事之后,爸爸烧你的遗物时,不小心掉了,邻居捡到的。”
“昨天你一回来,他们就认出你了。”
“然后把这本相册送回来了。”
那是一本很旧的相册,塑料壳已经有点掉粉末了。
但里面的照片却都齐齐整整的,全部被塑封过,保存的非常好。
厚厚的一本相册,足足有上百张照片,这对兄妹两人来说,简直是弥足珍贵的礼物。
两人坐在沙发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沈明修已经不记得照片里的场景了,只感觉到格外熟悉。
林知时便一一将照片中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说到记忆深处,忍不住哽咽。
就这样,兄妹俩一直在沙发上坐到天快黑了,才发现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沈明修道:“他走了。”
“知知,你有点忽视他,他看起来有点难过。”
林知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是对他的惩罚。”
沈明修道:“他那样骄傲的人,在你面前卑微成那样,我相信他是真的爱你。”
林知时站起身,“我看看他。”
她热了中午剩下的鸡汤,又让佣人做了个小菜,就去了医院。
结果没在病房找到楼怀晏。
他借用了医院休息室,和陈扬在里面开会视频会议。
手边还放着一大叠文件。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样子。
陈扬在旁边做着笔录,时不时找出要用的文件递上去。
林知时就那么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他。
说一点不心疼是假的。
无论他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他现在的确是还受着伤,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他的工作并没有放过他。
即使在医院,也有开不完的会议和批不完的文件。
她突然想起了李意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要依仗着他,可他却没有一个可以憩息的港湾,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他只有他自己。”
林知时心突然软了大半,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