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晏看她进来,眼神闪了闪。
对着电脑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这几天有事直接找周阳,不必事事找我。”
说完,便合上了电脑。
林知时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陈扬见状赶紧出去了。
“吃饭了吗?”
楼怀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拽到怀里。
林知时没站稳,一下坐在了他膝盖上。
她怕弄到他伤口,想要起来。
却被他抱着不肯松。
他低低的道:“知知,别这样不理我,我很难受。”
“我错了,但我会改的,也会弥补,你别不理我。”
林知时心里也有些难受,轻声道:“你先松开。”
楼怀晏哪里肯:“不松,松了你又走了,又去陪你哥,不肯再理我。”
林知时无奈:“楼怀晏,有时候你真的很幼稚。”
“我哥这次回来在国内呆不了太久,最多一两个月,我们分开这么多年,我多陪陪他有什么问题?”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这个你也要吃醋吗?”
楼怀晏身子一震,手慢慢的松开了。
一辈子!
她说,他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挺有道理。
不过,他还是委屈,“可你一直和他说话,看也不看我,我才是你老公,才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林知时道:“可你打了他,你就是错了,他比你想的大度,楼怀晏,不要再和我哥对着干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楼怀晏好一会儿才道:“早点祭拜完,我们早点回去。”
至少,沈明修不会住到京北的四合院里去。
他们在试验室他管不着,在家里至少不用碍眼。
用餐后,林知时便回去了。
可楼怀晏却接到了林风的电话。
“总裁,周特助说,你和太太回了云城?”
楼怀晏淡淡的道:“有事说事。”
林风道:“是叶秋月的事。”
楼怀晏眼神一冷,“她在精神病院里还能翻天?”
林风道:“并没有,只不过,她被打得厉害,全身都是伤,旧伤还没好,新伤又出来了,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楼怀晏冷酷的道:“不准弄死了,打伤了就治好她,又扔回去。”
这样的人,在监狱里过着,那简直是便宜她了。
在充满暴力的神经病医院,想死死不了,想活没有希望,这才是惩罚!
林风道:“叶秋月经历过几次受伤,现在精神不太好了,这次受伤,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看她的样子,我估计是治不好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一直说对不起,她错了,求人让她女儿去一趟。”
“我想着,她是太太的亲生母亲,她这样子,应该是活不久了,要不要和太太说一声,让她过去见她最后一面。”
楼怀晏冷声道:“不必了!”
“还是和原来一样,别让她好活,也别让她好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扬在旁边轻声道:“总裁,这事我觉得,还是和太太说一声比较好。”
“要是在以前,说不说也没关系,太太不会怪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沈先生回来了。'
“叶秋月对太太做那些事,的确非常可恶,没人能原谅她,可这些事,她没有对沈明修做……”
“沈明修毕竟是太太的亲哥,太太和他感情又好,通知他一下吧。”
楼怀晏眸底闪过冰冷的寒意。
但还是退却了,“给他打电话。”
很快的,沈明修的电话就接通了。
楼怀晏冷声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沈明修语气很不好,“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事可说。”
楼怀晏道:“是你亲生母亲叶秋月的事,她在你死后,对知知虐待成性,你父亲的死,也是她一手造成,这些事,知知应该没有和你说。”‘
“现在,她可能快要死了,要不要见她最后一面,你自己决定。”
“你要出来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别告诉知知,我怕她难受。”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在医院?”
楼怀晏道:“去看她之前,你过来一趟,有些话,我要当面和你说清楚。”
约半个小时后,沈明修出现在了医院。
楼怀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冷淡,“坐!”
这个时候,沈明修才发现楼怀晏这个人,天生就难以接近。
在林知时面前的温和,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
冷酷狂傲才是他的本性。
不过,他也不惧他。
直接开口道:“知知的确没有和我说我母亲的事,只提了一下,说父亲的死和她有关人,她判了无期,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看她。”
“不过,她到底是我生母,离开云城前,我应该会去一趟。”
楼怀晏冷哼一声,无情的道:“监狱?想的美!”
“知知没和你说,你当年和她一起被绑架,是她和她情.人一起干的,为的就是从你父亲那里拿到高额勒索金。”
“你死后,她把所有错全怪在知知身后,对她进行精神上的凌.辱。”
“后来,你父亲也中毒而死,她就更加肆无忌惮,把你父亲的遗物全部给了她和她情.人的女儿,还纵容别人一起欺负知知。”
“知知,那时候,只有十岁。”
“她简直该死,不配当一个母亲!”
“就在前几个月,她还想和她的情.人一起霸占你们的房子。”
他每说一个字,沈明修就震惊一分。
这些,林知时一个字也没有提过。
看着他的反应,楼怀晏道:“知知不说,是因为她善良,她想让母亲这个词在你这里还称得上是好东西。”
“大概情况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如果还是想去,我让人带你去见她。”
沈明修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要去见一下。”
楼怀晏冷哼一声,转头对陈扬道:“安排林风过来接他过去。”
云城不大。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城郊的一处小医院外面。
沈明修在林风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一进去,就看到了床上形容枯槁的人。
头发蓬乱,瘦得脱了相。
他一进去,她就惊恐的缩成一团:“别乱我,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沈明修心中一凛,上前,轻声道:“你就是叶秋月?”
叶秋月看向他,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