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爷子更是个狠人,只是他还未来得及下手,意外发现那小子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下了药。
这药物并非普通药,而是致命药,一旦沾染,必定成瘾。
池老爷子找人加料,辅助警方,揪出下药的人。
还立了功。
此事涉及颇深,消息呈闭塞状态。
那小子可没那么走运,中途,非要往外逃,碰上那群亡命徒,打得那叫一个惨,命根子废了不说,手脚也够呛。
无论怎么喊,喊破喉咙,他那位好爸爸都没出现。他不知道的是,他求救的时候,他的好爸爸正千方百计地算计毁灭别人。
温云峥眉心拧成一团,嘴唇开合几次,这里有诈,他不信。他为儿子安排好了退路,即便他进去,儿子也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
贺聿深戳破温云峥最后的希望,“你再不回京,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温云峥不同于池明桢,心思太重太深,哪怕现在,他也只是触了触眉。
“小霓。”
温霓挑破他最后的颜面,“为了利,颠倒黑白、无所不用,你当真煞费苦心。”
她冷淡地说:“你该下地狱。”
温云峥神思大乱,“叔叔能单独和你说几句吗?”
“用不着。”
温霓冷声:“你早点去死,早点把这条命赔给我父母。”
之后的岁月,温霓没想过这天温云峥到底想对她说什么。这若放在以前,温霓可能会猜测推敲,但现在她成长了,她不再受外物影响,更不会浪费时间揣摩可能的人可能的事。
谋害她父母的人必须拿他们的命赔。
池明桢、温云峥最终判处死刑。
……
温云峥被押送回京,公司的资产冻结并接受调查,那女人被挑到明面上,以贩卖公司机密被依法逮捕。
温霓还有工作处理,不着急回京。
她去了趟医院,宝宝已经有胎心胎芽。
回去的路上。
温霓给苏稚打了一通电话,提及父母的事和温家所有人最后的结果。
苏稚在那端感慨,这份迟到的处决终于见了天日,她的嗓音带着湿潮,【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不会告诉温霓,其实,她手中掌握着池明桢谋害师傅的证据,也正因为掌握证据,所以她被国内多家设计企业驱赶,这都是池明桢的手笔,目的在于致她于死地,所以她不得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以另一个名字存活。
只是,池明桢以为苏稚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也认定一个小姑娘成不了什么气候,吓唬出京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时的池明桢不能再脏了自己的手。
这期间,苏稚被迫快速成长,在设计圈站稳脚跟,她回国偷偷见温霓,像师傅教她一样教温霓。
那份证据,苏稚给了贺聿深,请求他帮忙查。但苏稚从贺聿深言语中笃定,他那时已得到有利证据。
贺聿深向苏稚担保,【温霓不会出事,而他们一命抵一命。】
苏稚当时泣不成声。
……
温霓放慢车速,【姐,你怎么不说话?】
苏稚百感交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温霓看着前方的骄阳,【是啊。】
苏稚话锋陡转,【你老公在你旁边吗?】
温霓奇怪她的话,转得太生硬了,【不在啊,咋了?】
事实上,不是苏稚联系的贺聿深,而是贺聿深联系的苏稚。
苏稚一直对贺聿深印象深刻,这次,更上一层楼。
她找人查遍买皇冠的那个人。
京北,上市公司CEO。
苏稚斩钉截铁,【霓霓,买皇冠的那个人很大可能是你老公。】
温霓的心慌慌而跳,【别乱讲,我不会信的。】
苏稚给温霓出鬼主意,【你回家翻翻看,也许有惊喜哦。】
温霓拒绝:【我不要。】
万一没翻出来,岂不失望?
翻出来,惊喜感又没了?
而且现在在海城,不是京北的霓云居。
苏稚继续猜测,越来越没谱,但通过这件事,她笃定贺聿深很爱温霓,否则不会主动找她的。
【霓儿,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枚紫钻也是你老公的手笔?】
温霓当即否认,绝不胡思乱想内耗,【姐姐,咱怎么越来越没谱啦?人家是送给未婚妻的,我和贺聿深当时已婚,信息差有误。】
【已婚,OK?】
苏稚感觉有戏,这种感觉还特别强烈,【你别着急否认吗?拭目以待,我觉得非常非常有可能,走着瞧,反正你老公还没给你婚戒,等他拿出来,不就见分晓了?】
完了。
温霓想,真的完了。
稚姐最后几句话给她说得漂浮不定,越思考越认为有这种可能性。
激昂的心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这一天,贺聿深回来得比较晚。
他进屋时,温霓都已经睡了。
贺聿深坐在床边,“最近睡那么早?”
床上的人儿睡得很香。
贺聿深勾住她的手,“都不等你老公。”
还不到九点。
隔天,贺聿深居家办公。
今晚,他要带温霓出门,不打算回来住。
陆林汇报完工作进程,回一楼房间处理工作。
贺聿深坐在桌前,眸色渐深,脑海中浮现温霓。睡梦中的她总会转向他依赖他,窝在他怀中,一个劲一个劲蹭他,匀长笔直的腿总是喜欢挤在他腿间。
他翻出手机,拨给温霓。
响了许久,没接听。
贺聿深垂眸,敛下翻涌疾驰的想念,半天不见,恍如三秋。
他带着手机回到卧房。
房间里残留着温霓的气息,淡淡的果香,无孔不入地钻进肺腑,莫名的好闻。
他在床边小坐了会。
手机叮一声,跳进新的信息。
【在开会,等会给你打过去。】
贺聿深心弦仿佛被拨动,编辑,【叫老公。】
那边好久都没回。
贺聿深在房间待了会,回到书房开会。
会议期间,他刷新无数次,小东西竟然理都不理他。
欠收拾。
贺聿深提前二十分钟结束会议,再次回到卧室。
时间像是被放慢了脚步,过得格外漫长。
在贺聿深出门,准备去接温霓前,他习惯性扫了一圈房间。
他的眼眸微顿,眉心一凛,视线落在地面上。
床脚地板上垂落一张纸,叠得有棱有角。
不是他遗漏的东西,只有可能是温霓落下的,家里的佣人没得到允许不会进入主卧。
贺聿深弯腰捡起,打开叠起来的纸。
打开的霎那间,心就像是被掌心狠狠攥住,不由自主地缩动再缩动。
姓名:温霓
宫内早孕。
贺聿深指尖轻抚过B超单,浅灰色影像里躺着一枚小小孕囊,椭圆的暗区格外清晰,胚芽缩在其中,渺小却鲜活。
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胚胎存活(胚胎胎血管搏动微弱),胚胎大小相当于5周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