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盛念夕回神,把手机放回口袋,摇摇头:
“没事。你的事处理完了?”
林洁笑容满面:
“处理好了,该是我的都还给我,要求是不能往外宣扬,到此为止。但他们以后也不能再针对我,不然我还留着这个‘往外说’的权利。”
她看了眼会议室的方向:
“至于安琪,肯定是要被开除了。”
盛念夕扫了安琪一眼。
“靠自己的努力往上爬没错,但不能踩着别人,用些下三烂的手段。”
林洁挽住她的胳膊:
“幸好有你,不然我就沦为他们的牺牲品了,咱们约许知衡出来,一起庆祝庆祝好不好?”
盛念夕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行。听你的。”
两个人刚走出校门,盛念夕的手机响了。
沈汀兰。
“念夕,给你的东西,派上用场了吗?”
盛念夕的表情松了一下。
“汀兰姐,特别谢谢你。帮上大忙了。”她顿了顿,“那个安琪,被周明远的老婆打了。脸可能要修复修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去见傅深策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汀兰的笑声。
“念夕,你真行。”笑够了,她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想亲眼看看。”
“汀兰姐,我们晚上京禧私房菜馆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电话那头,隔着一些距离,传来一道声音。
“大嫂。”
盛念夕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个声线,太熟悉了。
傅深年。
他在沈汀兰旁边。
盛念夕说了句“那改天再约”,就挂了电话。
沈汀兰放下手机,看着坐在对面的傅深年,知道他肯定有事。
她故意不开口,等着傅深年主动。
“大嫂,你刚才,是在和盛念夕通话?”
沈汀兰笑了笑:
“你们机长的耳朵都这么好使?”
傅深年双手交握,看着沈汀兰:
“你们的关系,现在这么好了...”
都可以有事没事打打电话了。
可他还停留在微信时而被拉黑,时而被放出来的阶段,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傅深年有点酸了。
沈汀兰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
“我很喜欢盛念夕。我要是个男人,肯定追她。”她说着,语气认真起来。“她身上有一种清澈感,跟她靠近会感觉特别舒服。她又特别真诚,纯粹,同时又有手段,有脾气。所谓菩萨心肠,金刚手腕,就是对她最好的诠释。”
傅深年坐在那里,安静地听她说完。
“我也这么觉得。”他说。
沈汀兰看着傅深年:
“你们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多不可能,阿年,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傅深年猛地抬眸,眼神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沈汀兰于心不忍,还是继续说着:
“四年前,你的选择,相当于把盛念夕整个人的生命力给摧毁了,四年后的今天,她活得很好,那是因为她重新生长出了一层铠甲,是专门用来防着你的。更何况,她把妈亲手送进了监狱,这更是你们之间的天堑,她无法面对你,同样,你也无法坦然面对她。”
傅深年站起身,眼神越发坚定:
“大嫂,你说的都对。可我不需要她立刻原谅我。她恨我也好,躲我也好,防着我也好,主要是她的选择,我都尊重。”
“我要做的,是让她看到我的坚决。以前的我做不到,现在的我可以了。她会看到的。”
沈汀兰没说话。
“大嫂,我们之前合作的事,还作数。”傅深年的语气没变。“马上就会见分晓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盛念成发来的消息:
“哥,我姐他们今天在京禧私房菜馆三楼,给林姐庆祝呢,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千万千万!”
傅深年盯着那行字,手指快速点了几下:
“放心,谢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沈汀兰:
“大嫂,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傅家别墅。
京禧私房菜馆三楼。
露台的位置,能看到整条街的夜景。
一桌人吃得正开心,林洁的笑声最大,许知衡在旁边给她倒水,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医务主任,现在嘴角总是挂着笑。
盛念夕坐在另一侧,端着杯子,笑着听他们说话。
此时此刻,和好朋友在一起,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手里拎着纸袋,老字号的油纸包,印着“临江特产”四个字。
他没进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视线径直落在盛念夕身上。
盛念夕抬眸,刚好,四目相撞。
傅深年走进来,将油纸包放在餐桌上。
跟许知衡和林洁点了点头。
“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要走。
许知衡抬手想叫他,又放下了。
他不是组局的人,没有立场留。
盛念夕盯着傅深年留下的油纸包。
桂花糕。
临江那家老字号,排队要排两个小时。
她只说过一次。
谈恋爱的时候,和傅深年撒娇,说想吃。
傅深年当时说,我现在开车去临江给你买。
盛念夕赶忙说,开玩笑的,
她恋爱时特别懂事,怎么舍得折腾傅深年,她才不会那么作。
没想到,一件小事,傅深年记到了现在。
一旁的林洁,看着盯着一包桂花糕入神的盛念夕。
心里五味杂陈。
又看了一眼傅深年的背影。
隔壁桌几个小姐姐已经把他拦下了。
“你是新闻里那位功勋机长吧?”
“好帅啊!”有人站起来朝他招手,“帅哥机长,来这边坐,我们欢迎你。”
有人端着酒杯凑过去,有人举着手机。
傅深年没接酒杯,往后退了两步,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许知衡清了清嗓子。
“既然这么巧遇上了,要不喊他一起?”
他知道傅深年是来找盛念夕的,所以,他是对着盛念夕说的。
盛念夕抬头看了许知衡一眼:
“今天这局是给林洁庆祝的,不该问我。”语气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洁看着不远处的傅深年。
隔壁桌的小姐姐正往他手里塞手机,他没接,挡开了,退了两步,又没走远。
林洁收回目光。
“一个拎不清的渣男前男友,让他过来不是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