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洁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浓浓鼻音:
“抱歉,我欠考虑了,耽误你们了。那就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
盛念夕转头看向许知衡:
“许主任,你怎么看?”
许知衡这会已经被折腾得昏头了,脸冷着,嘴硬:
“随便吧,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无所谓。”
林洁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盛念夕心疼得不行:
“好,林洁,你跟我走。”
“念夕...”
傅深年从旁边看过来,眼神里可怜巴巴。
盛念夕有些抱歉:
“林洁我得管。”
傅深年看了一眼林洁哭肿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许知衡:
“老许,你看什么看?杵那儿像个木头似的,你倒是说句软话啊!”
许知衡一句话不说,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毫不犹豫地把车开走了。
傅深年转向盛念夕,语气软下来:
“去观邸壹号吧,我那有地方。”
盛念夕摇头:
“去漾日华庭,我那套一居室还没到期。”
傅深年没办法:
“那我送你们过去。”
漾日华庭。
傅深年跟着上了楼,林洁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一居室,又看了看似乎并不打算走的傅深年,犹豫了一下,开口:
“这里住不下我们三个人吧?”
傅深年指了指对面:
“我有地方。”
林洁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买了对面?”
傅深年侧过身:
“早买了。”语气稀松平常。
林洁转头看向盛念夕,又看向傅深年,嘴巴张了半晌:
“傅深年,真有你的。为了追夕夕搞这么大阵仗?”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抱着盛念夕的胳膊,声音忽然低下来:
“夕夕,为什么没有人这么爱我?是我不值得被爱吗?”
盛念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看了傅深年一眼。
傅深年读懂了那个眼神,今晚先到这里。
他点了下头,往对面走。
盛念夕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浮起内疚。
“林洁,你先进去。”
林洁明白,先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盛念夕和傅深年两个人。
傅深年控制不住了。
他一伸手,把盛念夕捞进怀里。
把人抵在墙边,低头吻下来。
他的唇压着她的唇,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掐住她的细腰。
她被他吻得腿软,指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他的舌尖在她下唇上轻轻扫了一下,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又像是舍不得太快结束。
她仰着头,呼吸困难,他松开一点,她刚喘了一口气,他又追上来,重新覆住。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气,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欲望。
“什么时候可以不考验我?”傅深年声音低哑,“我真的要疯了。”
盛念夕靠在他怀里,气息还没平:
“好事多磨。林洁心情不好,我得陪她。”
傅深年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在一块?我太想你了,我也很需要你。”
盛念夕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胸口:
“你刚中标城西地皮,明天公司肯定一堆事等着你定夺。你先忙工作,等忙完了,我好好补偿你。”
傅深年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你说的,说话要算话,我真的等不及要碰你了...”最后几个字低哑的,裹着浓烈的欲望。
盛念夕抿唇:
“嗯。”
傅深年松开她的时候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等你。”
半个月后,卫健委的面试成绩公布那天,阳光很好。
傅深年陪着盛念夕一起去看榜。
白色的公示栏前面围了七八个人,盛念夕挤进去,目光从上往下扫,在第三行停住了。
她的名字,排第一。
盛念夕转过身的时候,傅深年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
她冲过去抱住了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傅深年接住她,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没有松开。
他低头说话的时候嘴角擦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名。我女朋友是第一名。”
马路对面,薛乔兮站在树影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她看到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深年抱着盛念夕不撒手。
他好爱啊!
他低头跟盛念夕咬耳朵,他的手掌贴在盛念夕的腰上,还亲了她的额头!
薛乔兮认识傅深年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在她的少女心事中,曾幻想过无数次,傅深年那种冷傲的男人,被她拉下神坛的样子。
她以为那会是属于她的画面。
可现在,他抱着另一个女人,还是那个她看不起的,觉得不配的,从底层爬上来的盛念夕。
薛乔兮恨得牙根痒痒。
排行榜她已经看过了。
她的名字在第六位,吊车尾进入面试。
而盛念夕,排名第一!
凭什么?
薛乔兮眼神中卷着滔天恨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科长吗,我是薛乔兮。我需要麻烦您一件事,关于面试...”
她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路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公告栏马路对面。
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沈聿修坐在后座,看着马路对面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盛念夕在笑,整个人靠在傅深年怀里,仰着头跟他说什么,傅深年低头听,手还搭在她腰上。
沈聿修看了很久,目光很静,像在看一件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拥有,但最终确认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车窗半开着,小何从人行道那边快步走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摘了帽子和口罩:
“沈总,刚才那个人是薛乔兮,薛家的小女儿。她打电话在打点面试的事。盛医生考了第一,她排第六,听那意思,她恐怕会做对盛医生不利的事。”
小何顿了一下,“需要做什么干预吗?”
沈聿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后座,车窗外的光落在他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是她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