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成在她身后嚷起来:
“废话!她不是我姐是你姐啊?”
“你闭嘴”盛念夕扭头瞪了盛念成一眼。
盛念成立刻安静了,但眼睛还瞪着周栀。
周栀已经松开了盛念夕的胳膊,退了一步,退到走廊的白墙边上。
她低着头:
“...我不知道,抱歉。”
“你跟我来。”盛念夕拉住周栀的手。
把她带到了这一层的露台。
盛念夕没有注意到,傅深年已经不见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一晃一晃的。
盛念夕松了手,看着她。
“为什么跑外卖?”
周栀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你开学了,”盛念夕说,“不好好在学校上课,出来跑外卖,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做这种事?”
周栀低下头:
“我周五晚上没课,就出来了,周六日两天休息的时候跑,不耽误平时上课。”
盛念夕看着她:
“能赚多少?”
“...差不多一个月能有一千。”
“一千,完全透支体力,周一到周五的课,你能有精力上吗?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周栀咬了咬下唇:
“我爷爷一个人在青岚山,我不放心,把他接来京北了。你给我的生活费,我省下来交了房租,没了生活费,我想着自己再赚...”
周栀抬起头,看着盛念夕,眼圈红了:
“...姐姐,你给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跟你要了。”
盛念夕心里泛酸。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是我考虑不周了。”她说,“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跑外卖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是学生,学业为重。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你爷爷谁管?”
周栀的睫毛颤了一下:
“姐姐...”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落下来:
“我们非亲非故的,你这么对我...”她声音有些哑,“你是我亲姐。”
盛念夕听到这句话,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抬手替周栀拢了拢衣服:
“走,回去吧。”
傅深年不知道什么重新回到走廊。
看到盛念夕,他快步朝着她走过来:
“弟弟的病房我安排了,单间,护工也找了,但得明天到岗。”
盛念夕看了他一眼,愣了愣:
“你刚刚...去做这些了?”
她似乎能体会到周栀的那种不好意思了。
进了病房,盛念成已经被安顿到床上了,左胳膊吊着,躺在被子里,脸还是垮的。
盛念夕看了他一眼,懒得问:
“从今天开始不许跑外卖了,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
盛念成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
周栀站在门口,看了看盛念成,又看了看盛念夕,开口了:
“姐姐,我来照顾他吧,今天晚上我在这儿守着。”
盛念成猛地抬头:
“我不用你!”
周栀没看他,只看着盛念夕:
“姐姐,毕竟是我撞的他,就当我赔罪了。”
“别赔罪,要赔赔钱。”盛念成嘟囔着。
盛念夕扫了盛念成一眼,盛念成立刻闭嘴。
“小栀,待会送你回你爷爷那里,明天周日好好休息,周一踏踏实实回去上课。”
盛念夕说完就去给盛念成安排生活用品了,毕竟他还要在这继续住几天。
傅深年站在窗边,看着周栀。
周栀也注意到了傅深年的目光。
“周栀,你还记得我吗?”傅深年开口。
周栀看了傅深年一眼,摇头:
“我不认识你。”
其实,她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虽然,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一面。
但周栀很聪明,她看得出,盛念夕姐姐不希望他们认识,她不能坏了盛念夕姐姐的事。
傅深年似乎看出了周栀的意思,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这二人的简单对话,盛念夕已经听到了,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想着待会该怎么和傅深年解释。
从医院出来,先把周栀送回了她爷爷那儿。
车子重新上路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去。
盛念夕靠着座椅,侧过头看着傅深年的侧脸,开口时声音不高:
“傅深年,那个周栀,其实...”
“你想做什么肯定有你的道理。”傅深年轻声打断了她,语气很温柔。
“念夕,其实你不用什么都跟我说,只要你把我放在心里就行。我们俩好好的,你是自由的。”
盛念夕愣了一下,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车子拐过一个弯,路灯的光从他眉骨上滑过去又落下来。
“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我还怎么舍得离开你。”盛念夕无意地感慨了一句。
却不料,傅深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没有说话,打了一把方向盘,靠边停下。
动作飞快地解开了安全带。
侧过身,伸手扣住盛念夕的后颈,把人拉近。
盛念夕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就被傅深年给吻住了。
她感觉到,傅深年的掌心灼热,指腹紧紧地贴着她后颈的皮肤。
盛念夕被他吻得有些发懵。
嘴唇分开的时候,傅深年还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
“你还想离开?”
盛念夕这才意识到,是自己那句无心之言,把傅深年给惹到了。
“不是,我...”
“盛念夕,我必须要提要求了!”傅深年气鼓鼓的。
霸道地捏了捏盛念夕脸颊的肉肉:
“以后,不许再提任何跟‘离开’有关的字,谐音都不行。我听不了这个。”
盛念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肩膀都在抖。
傅深年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别笑。我认真的。”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真是愁死我了。”
盛念夕收了笑,看着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好。”
傅深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稍稍放了心。
重新启动车子,回了漾日华庭。
出了电梯,傅深年又不肯松手了。
他贴在盛念夕耳边:
“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嗯?”盛念夕记不住。
傅深年瞪大了眼睛:
“你说等你考完,你就,嗯嗯嗯,你懂的。”
盛念夕迷茫地摇摇头:
“我不懂。”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我要回去洗澡了,晚安。”
“正好,一起。”傅深年将盛念夕拽进了他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