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也意识到温婳的不对劲。
若是继续的话,他们也可能走到穷途末路。
恰好,这一通电话,给了沈珏开口的机会。
“酒店不是一个好地方。岁岁也在。”沈珏找了台阶顺势下来。
“下周一,等开机仪式结束,我们就回港城。”
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温婳嗯了声:“好。”
“我去冲个澡。”沈珏没继续纠缠。
然后沈珏转身,就朝着淋浴房走去。
淋浴房的门关上。
温婳才真的松口气。
但是这么折腾下来,她的神经高度紧绷,反而睡不着了。
手机还在震动。
温婳大抵是为了缓和注意力,所以接了起来。
“你好。”温婳的声音安静地传来。
手机那头却是稚气的孩子的声音:“姨姨……”
温婳一愣,过了一阵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是傅京尧。
她没想到傅京尧会给自己电话。
她安静了一下:“你是京尧吗?”
“嗯。”傅京尧点点头,“我从爸爸的手机里面找到你的电话,然后给你打的。”
“怎么了?”温婳更是莫名。
她想到了之前傅时深匆匆离开,大概就是因为傅京尧的关系。
但是傅时深没说,温婳也不会问。
加上傅京尧是姜软的儿子,温婳总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可她又不排斥傅京尧。
最终,不上不下。
而手机那头的傅京尧也安静了一下,很久都没说话。
“京尧?”是温婳主动叫着傅京尧的名字。
傅京尧稚气的声音里却忽然带了哭腔,就在低低的哭着。
“怎么了?”温婳的声音放低。
“我想吃姨姨做的饭,可以吗?”傅京尧提出要求,“我想去姨姨那,可以吗?”
温婳更是愣怔,没想到傅京尧冷不丁的和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不傻。
隐约觉察得出来傅京尧和姜软的关系并不好。
最起码不像正常的母子。
姜软对傅京尧是工具人,用来拴住傅时深的。
确实也有用。
因为傅时深对傅京尧很好。
但在温婳看来,终究是母子,不应该做到这么疏离。
“我生病了,在医院。是管家伯伯送我来的,妈咪来了,就是为了把爹地叫回来。然后妈咪就把我丢下了。”傅京尧说得委屈。
温婳很安静的听着。
“姨姨,我也想像岁岁那样,有一个很疼她的妈咪和爸比,还有很疼她的姐姐和哥哥。”傅京尧说得是羡慕的。
一个孩子的话语和反应是不会欺骗人。
温婳就这么听着,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傅京尧。
傅京尧大抵也猜得出温婳的想法。
他重重的抽泣声:“对不起,姨姨,我不应该打扰你的。”
“京尧,我没这个意思。”温婳叹气。
大抵是对一个孩子的舍不得。
“你可以来找我,但是最起码你要让自己好起来对不对?”温婳在哄着。
甚至温婳都没问傅京尧,任何关于姜软的话题。
傅京尧重重的嗯了声:“我问岁岁了,她说她也要去迪斯尼,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迪斯尼?”
“好呀。”温婳应声。
因为温婳知道,就算傅时深愿意。
姜软也不可能同意。
姜软对自己的抵触是显而易见的。
在这种情况下,温婳自然不会现在让傅京尧失望。
果不其然,温婳的话,让傅京尧的眼睛瞬间亮堂了起来。
“那你现在好好养病好不好?”温婳哄着,“这么晚了,是不是要去睡觉?晚睡身体可不会好哦。”
傅京尧没说话。
温婳以为他听见了。
她继续说着:“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迪斯尼好不好?”
最终,是温婳没忍住,她问着傅京尧:“京尧,你为什么身体一直不好?”
“京尧?”
因为傅京尧一直没说话,温婳奇怪地叫了声。
她以为傅京尧挂断电话了。
结果手机那头却传来了傅时深低沉的嗓音:“是我。”
温婳僵住。
是没想到傅时深接了电话。
但想想也不奇怪。
如果是她现在看见沈知岁还在电话,也肯定会把电话拿过来。
总归是要知道,是在和谁电话。
“他是试管生下来的孩子,而且早产,所以是心脏问题加哮喘。和岁岁很像。”傅时深淡淡说着。
好似就只是顺着温婳的话说下去。
这一次,不应声的是温婳。
手机两端忽然就安静了。
“好。”许久,是温婳受不了了,“我知道了,没事的话,让他早点休息。”
“你很喜欢京尧?”傅时深却好似没听见,安静问着。
“孩子都是天真无邪的,很难被讨厌。”温婳也很镇定。
“嗯。”傅时深应了声,又没声音
“我要挂了,很晚了。”温婳没想继续和傅时深说下去。
今晚的事情太混乱了。
温婳不想雪上加霜。
“你和沈珏在一起?”傅时深忽然把话题转移了,问的直言不讳,“你们做了吗?”
一句话,让温婳拧眉,是一种紧绷。
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出的窘迫。
就好似被人咄咄逼人的质问。
“温婳,怎么不说话?”傅时深没放过温婳,继续追问。
“我没义务和傅总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温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温婳。”傅时深忽然笑出声。
温婳被这笑声弄得有些头皮发麻。
“你和沈珏没有上过床,不是吗?彼此利益关系而已。”傅时深言简意赅地戳破了这一层纸。
温婳气笑了:“怎么,傅总是爬在我床铺底下试探军情吗?”
“那不需要。”傅时深直言不讳,“我进入你身体的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你最起码这些年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关系,虽然你不是一个处女。”
这话,就直白得不像话,撕破了彼此的伪装。
温婳面对傅时深的这种直白,不可能不窘迫。
平日转的再快的脑子,现在也停滞了下来。
就好似被傅时深彻底拿捏住了。
更多的是温婳觉察到了危机感。
寸寸逼近的危机。
是傅时深不想再遮掩,蓄势待发的强势。
温婳面对这样的傅时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温婳,我有说错吗?”傅时深继续追问。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温婳敏锐的觉察到淋浴房的流水停止了。
沈珏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