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没有回答傅时深的任何问题,就直接挂断了。
沈珏出现在房间,温婳强装镇定。
沈珏淡淡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剧组那边,怕下周一出乱子。”温婳反应得很快。
“陈梦找你?”沈珏问的很随意。
“嗯。”温婳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沈珏已经走到了温婳的面前,温婳其实还是有点紧绷。
但在这种情况下,温婳倒是没说什么,表面依旧平静。
反倒是沈珏安静的看着温婳,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他打破沉默:“陈梦原先也是一个演员,甚至拿过影后,嗯?”
“是。你怎么忽然提及这件事了?”温婳有些意外。
“婳婳,很显然,若是没有姜软的话,陈梦也可以复出,不是吗?”沈珏不疾不徐的把话说完。
温婳安静了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依旧是不需要和姜软继续纠缠。
这件事可以快准狠。
陈梦的出现就是最好的打脸,毕竟当年姜软牵扯在陈梦的案子里。
“沈家助力,加上姜软现在的情况,她讨不到任何好处。”沈珏依旧说的平静。
“但那不是我。”温婳抬头,终于开口了。
岁岁的命,她的命,还有温隐的命。
温婳放不下手。
就好似仇人不是自己亲手杀的,你永远都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
是她走不出去,而不是别人。
所以温婳很安静的话语里,带着倔强。
完全没给沈珏把这个话题继续的机会。
“何况,陈梦就算复出演戏,也不适合这个角色。”温婳继续说完。
沈珏不可能不知道温婳的想法,所以他很快点点头。
“行了。早点休息。”沈珏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温婳点头,应了声好。
她被动的躺在床上。
其实是犯困了。
但因为今晚的意外,让温婳有些睡不着。
而沈珏没有离开,他很自然的拿着笔记本在床上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就好似在陪着温婳。
也好像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夫妻。
但沈珏的动作很轻,完全没影响到温婳。
房间的灯光也被调整成了小夜灯。
温婳怕黑,但是又不能接受房间有光亮。
沈珏也没刻意和温婳说话,倒是安安静静的。
温婳是真的累了。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后,她意识到沈珏不会继续。
温婳就很快睡着了。
沈珏看着温婳睡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才很自然的把温婳的手机拿了起来,解锁。
温婳的密码是沈知岁的生日,沈珏当然知道。
他点开了温婳的通话记录。
刚才的那一通电话,不是陈梦的,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沈珏安静了一下。
他知道温婳在撒谎。
沉了沉,沈珏把手机号码记下,转头就给江盛发了消息。
沈珏:【查一下这个手机号。】
江盛:【是。】
微信安静了约莫3分钟,江盛的消息跳出来。
江盛:【沈总,这个电话是挂在傅时深的名下,但是使用人是傅京尧。】
沈珏看见傅京尧这三个字的时候,眸光更沉了几分。
他比谁都清楚,傅京尧和温婳的关系。
只是沈珏没想到,温婳和傅京尧能一直联系。
在沈珏看来,对于温婳而言,傅京尧是姜软的儿子。
温婳理应对傅京尧会不闻不问。
毕竟没人喜欢仇人的孩子。
结果,好像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这是因为先天血缘的力量吗?
沈珏没说话,全程都有些沉默。
他的指尖就这么在笔记本上敲打规律的节奏,但又没发出任何声音。
屏幕上,江盛的对话框继续跳动。
江盛:【沈总,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珏:【你说,沈家和傅时深争夺傅京尧的抚养权,几分胜算。】
江盛错愕的看着沈珏的话,他当然也知道傅京尧和温婳的关系。
毕竟这件事,当年是江盛一手处理的。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江盛依旧很冷静的回答了沈珏的问题。
江盛:【沈总,在这件事上,我们的胜率很低。第一,这个孩子是太太放弃在先。第二,傅时深的经济摆在这里,可以给孩子绝对好的生活。第三,傅时深这几年来对这个孩子的关心照顾,明眼人看得见。所以,几乎没有可能。】
沈珏:【若是傅时深破产?】
江盛:【那就另当别论。还有,孩子是否愿意也是一个关键。】
沈珏:【嗯。】
他没继续多说什么,倒是从容的关闭了笔记本。
他的眸光在黑夜里,异常灼热。
许久,沈珏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从容地把温婳拥入怀中,缓缓闭眼。
但就这样轻微的动作,明明温婳在梦境里。
你却依旧可以觉察得到温婳的紧绷。
就好似深入骨血的紧张。
沈珏依旧没有松手。
主卧室内,逐渐平静。
彼时,江州瑞金医院。
傅时深挂了电话,傅京尧把手机收好。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傅时深,吧唧了一下嘴,好似在斟酌要怎么开口。
“你想和我说什么?”傅时深主动问着傅京尧。
话音落下,傅时深试探了一下傅京尧的温度。
已经退烧了。
反复发烧,医生给了答案。
说是最近气温不稳定。
傅京尧上一次没好透,又交叉感染,就容易发生这种情况。
让他最近暂时不要去学校,在家里。
傅时深才微微放心点。
倒是傅京尧就这么看着傅时深,眼巴巴。
许久他才主动问着:“爹地,我能一起去迪斯尼吗?”
他刚才给沈知岁发了消息。
沈知岁兴奋的要命,和傅京尧说她要去迪斯尼的事情。
但是沈知岁很聪明的没提及傅时深,而是提及了温婳。
傅京尧其实不是非要去迪斯尼。
但是他很想见到温婳。
而确实,迪斯尼傅京尧没去过。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根本不允许去这种游乐场。
所以说完全不羡慕,没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傅京尧就只能羡慕的问着傅时深。
“岁岁说她要去,姨姨也会去。”傅京尧的声音更委屈了。
“爹地,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妈咪不会带我去的。”说着,他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