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埃克斯的人,不是有钱就可以。
而是要让他有兴趣。
沈家不是没找过埃克斯,只是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埃克斯对有钱人,都是一视同仁。
纯粹凭心情来的。
所以,沈知岁没能等到埃克斯的手术的。
但是傅时深却很清楚埃克斯是谁。
宋濂。
b市宋家的最小的儿子。
和沈珏比起来,是另外一种放肆。
他脾气古怪,喜欢学医,所以不顾反对,就在这条路上再没回头。
恰好,傅时深,薄止镕和宋濂,都是发小。
但知道宋濂身份的人,也只有傅时深和薄止镕。
当年是傅时深没机会找到宋濂,他和温婳的女儿就已经出事了。
因为宋濂那时候在非洲,根本联系不上。
后来傅京尧同样的情况,宋濂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才让傅京尧顺利活下来。
不然的话,傅京尧也一样保不住。
“你们复盘过她第一次开胸的情况吗?”傅时深忽然问着医生。
医生没想到傅时深问这么专业的问题。
但他还是把情况大概和傅时深说了。
“我不知道当时经历了什么情况,但是我觉得,对方医生不至于发生这样不可挽回的错误……”医生说着眉头就拧了起来。
傅时深在医生的话里听明白了。
给沈知岁手术的第一个医生,大抵就没想让她活下来的意思。
所以才会用这种断她后路的办法。
而医生大概也把当时手术复盘的记录找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医生把话说完。
傅时深嗯了声,把记录拍照。
而后他倒是没太为难医生。
“麻烦您了。我只是单纯喜欢岁岁这个孩子,所以多问了两句。你也不需要和温婳提及,免得她心理负担很重。”傅时深不疾不徐的说着。
医生点点头,也算是明白傅时深的意思。
何况,豪门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碎嘴的。
所以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多谢。”傅时深礼貌道谢。
而后傅时深就从容不迫的离开。
他的眼神看向了病房的位置,但他并没当即进去。
在安静片刻,他把手中的资料发给了宋濂。
宋濂现在人在欧洲,和傅时深有时差。
所以傅时深发来消息的时候,宋濂还没休息。
他倒是直接就给傅时深回了一个电话。
“你这什么鬼?这种医学记录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宋濂问的直接。
宋濂是医生,一眼就看出这个记录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孩子的成活率多高?”傅时深不疾不徐的问着。
宋濂看了一眼就回答:“不带10%,说难听点,能活就是命大。我们说的10%基本就和死了没太大区别了。”
然后宋濂没等傅时深回答,倒是主动问着:“你怎么忽然研究起医学了?你现在要学医也晚了,你这性格不适合救死扶伤。”
“我让程铭把我女儿当年的记录找到发给你。”傅时深淡淡应声,“你做一个对比。”
当年温婳的女儿,出事的意外,手术的也很仓促。
所有人在那种情况下,都没认为温婳的女儿还能活着。
就连傅时深都不带任何的希望。
所以,出事好似在情理之中。
后来主治医生出国,在一次意外中死亡。
就更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你怎么忽然提及这件事?”宋濂倒是意外了一下。
“你对比就是,什么问题那么多?”傅时深·一点都不客气。
宋濂是给气笑了:“傅时深,这是你求我!”
傅时深没理会,忽然又问着:“你的邮箱是不是过滤了一个叫沈知岁小孩的病例?”
“我邮箱每天几千封邮件,我哪里记得?何况,这种事情都是助理去做的。”宋濂没好气的说着。
他要是每天亲自看邮件。
那他什么也不用做了。
而每个月十几万的邮件,最终能到宋濂手里的最多十封。
还是非常具备典型案例的邮件。
是宋濂的喜好。
若是助理连宋濂的喜好都摸不透,这些助理也可以滚蛋走人了。
“找出来。”傅时深淡淡说着。
“啧,这小鬼和你什么关系?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吧?”宋濂倒是不客气。
傅时深没多解释。
“你等着,我晚点回你消息。”宋濂也很干脆。
傅时深嗯了声。
两人就挂了电话。
傅时深这才朝着病房走去。
傅时深进来的时候,显然温婳才把沈知岁给哄睡。
沈知岁只要生病,就很难伺候,容易发脾气。
但你又要控制沈知岁的脾气,是怕出事。
所以折腾下来,温婳是精疲力尽。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沈珏的航班还没落地。
温婳没告诉沈珏这个消息,是怕沈珏担心,而后耽误了事情。
但是那种疲惫,还是显而易见。
每每这个时候,温婳都肯定沈珏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把沈知岁放在沈清秋那,而不是在自己这里。
她自己都无暇顾及。
何况还照顾一个孩子。
而只要沈知岁生病,温婳就很容易陷入狂躁和自责里。
她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去休息,我看着岁岁。”傅时深淡淡开口。
温婳看向傅时深的时候没有说话。
但是她眼眶猩红,眼底的疲惫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下,温婳绷不住。
坚持下去,就会是自己全盘皆输。
只是这个人是傅时深,温婳还在挣扎。
“我能做什么?”傅时深反问,“温婳,放松点,你现在需要休息。”
傅时深低声哄着:“你总不希望你也病了,岁岁这边才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你要通知沈珏或者岁岁的母亲?”
傅时深干脆主动把选择题放到了温婳的面前。
一字一句都怼的温婳回答不上来。
她僵在原地。
但傅时深不疾不徐的看着温婳,一点都不着急。
“岁岁的情况,我大概问过医生。医生说,明年岁岁手术,若是他们的团队,还是存在风险。”傅时深继续说着。
温婳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