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
但是温婳不知道为什么傅时深提及这件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温婳没说话,就只是拧眉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窥视别人的病例并不礼貌。”温婳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
“岁岁联系过埃克斯教授是吗?只是没有回应。”傅时深直接切入重点。
这话,让温婳的眼神瞬间看向了傅时深。
是一种紧绷。
傅时深没太为难温婳,淡淡开口:“我认识埃克斯教授。”
“傅时深,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句话?”温婳冷静下来。
当年温婳和傅时深结婚,都不知道傅时深认识埃克斯教授。
现在怎么就忽然可以了?
但是温婳冷静下来,想想好似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岁岁对于傅时深而言,根本就是一个工具人,存在与否都不重要。
那又怎么会给岁岁去找教授看病呢?
所以在这样的解释里,一切又合情合理起来。
“那我欺骗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与不是,不是很快就有结论?我若是介入,那么埃克斯就会主动联系你们。我若没介入,那么你们依旧联系不上埃克斯,不是吗?”傅时深淡淡开口。
好似把主动权放到了温婳的面前。
温婳没说话。
但是温婳没办法反驳傅时深的话。
傅时深在这一点上,不需要欺骗自己。
认识埃克斯,反而是拿捏自己最好的办法。
傅时深太懂得人心。
“你先去休息,有消息我自然会通知你。”傅时深结束了对话。
在傅时深的坚持里,温婳被动的站起身。
因为紧绷太久,她站起身的时候有些低血糖。
所以温婳踉跄了一下。
傅时深的手快速的抓住了温婳,避免她真的摔下去。
也因为如此,温婳跌落在傅时深的怀中。
两人忽然靠的很近。
傅时深低头看着,但很快,傅时深的手直接就牵住了温婳的手。
“去休息。”傅时深言简意赅。
休息室就在病房的边上。
傅时深是半强迫的让温婳在床上休息。
不知道是真的太累还是之前焦躁不安,温婳吃药的关系。
现在温婳没一会就睡着了。
傅时深就在边上安静的陪着。
但是在睡梦里,温婳也不冷静,一直冷汗涔涔。
甚至到最后,温婳的手捂住了胃部,甚至人都没清醒过来。
傅时深拧眉,立刻就让医生进来。
医生检查后就很直接的说:“紧张引发的胃痉挛,加上长时间疲惫没吃东西。”
医生给温婳打了针。
温婳渐渐安静了。
傅时深没有迟疑,转身就出门去买了早餐。
比较清淡的清粥小菜,等一下沈知岁醒来也要吃。
在傅时深离开后没多久,温婳就睁眼了。
因为睡不沉。
是因为担心沈知岁,所以温婳很快就醒了。
醒来她发现自己还在输液,温婳安静了一下,倒是没说什么。
休息室内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傅时深。
这人是回去了吗?
但温婳却惦记着傅时深说的,认识埃克斯这件事。
傅时深确实没必要欺骗自己,一查就知道了。
她渐渐冷静下来。
因为输液,温婳没办法走动。
她安静的靠在床上,耳朵听着外面病房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外面的天色也已经蒙蒙亮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20分。
然后,温婳听见了动静。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
她下意识看向了入口,傅时深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
这人手里还提着外卖袋子。
“怎么就醒了?”傅时深淡淡问着温婳。
温婳没说话。
“醒了也好,先吃点东西,医生说你要吃东西。不然会一直持续这种情况。”傅时深继续说着。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病房,沈知岁还在睡觉。
但是小家伙平日起来的时间差不多7点。
他沈知岁的早餐放进保温桶里。
很自然的把温婳的早餐分出来。
“先吃饭。”傅时深淡淡开口。
温婳低头看着面前的早餐,反倒是问着:“你说埃克斯教授……”
“温婳,吃饭。”傅时深这话是命令。
温婳被动的拿起碗筷。
上面是皮蛋瘦肉粥。
温婳喜欢。
但是温婳不喜欢姜葱,所以都挑了出来。
傅时深看了一眼,倒是安静。
因为他想到了记忆里的温婳,好似也不喜欢吃姜葱。
所以她从来不放。
而面前的温婳,越来越多的习惯都和记忆里的温婳极为相似。
温婳低头吃饭。
傅时深就在一旁陪着。
忽然,他的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宋濂的电话。
傅时深当着温婳的面接了起来。
“找到了。”宋濂的声音快速传来,“你之前发给我的就是这个沈知岁的病理情况?”
“嗯。”傅时深淡淡的应了声。
宋濂反问:“她和你什么关系?”
“一个朋友的孩子。”傅时深应声。
这话,让温婳看向傅时深,傅时深不动声色,眼神并没任何闪躲。
温婳直觉的认为,傅时深是在和埃克斯教授电话。
但温婳也聪明的没开口。
“程铭把你女儿的记录发给我了。这个记录被篡改过,但是修改的人比较高明,寻常不会有人怀疑。不过我能看的出来。他隐藏了自己手术操作失误的这部分。”宋濂说的直接。
“若不是操作失误的话,那就是蓄意谋杀,没打算让你女儿活下来。”
“而你发给我的这个沈知岁的病例,包括她的邮件里面整理出来的情况,我看了,医生复盘的很完整,复原了沈知岁第一次手术的情况。”
说着,宋濂安静了一下,倒也很直接。
“和你女儿的情况是一样。加上两人的年纪也是一样。要么这两个孩子有关系,要么就是遇见同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了。”
傅时深的眸光更是沉了几分,他看向了温婳的方向。
但在表面,傅时深不动声色:“你怎么确定?”
“傅时深,我是医生,不至于看不出同行的手法。而且每个医生在伤口缝合和处理上都有自己的特色。很鲜明。”
“沈知岁发来的报告,和你女儿当年的报告上,伤口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宋濂言简意赅的把话说完。